“十天后吧，也许会提前几天。”

嘎查长不抱希望地说：“不差那四天五日的，十天和半月一样啊。”

卢德布回过神，瞅着嘎查长说了心不一致的话：“牧民哪有你的心大，差一天都不行，要死要活的，聚堆扎在门闹事。岱钦说话那气，矿山是给了钱。我只是揣，要不—你问一下？”

“早晚一分不少都要给，早一天给，能赚个笑脸回来。”嘎查长见针地说。

阿斯夫放心不下，让岱钦陪自己去找一趟额日敦日。

他问：“粉尘污染钱，啥时到手啊？”

嘎查长气愤地说：“你的事就是老嘎查长的事，我跟卢德布拍了桌，他满答应了，半月左右，也许提前两三天。”

岱钦不放心地问：“半月左右没个准数。半月以左最好，以右就不好说了，十天是它，二十天也是它。”

嘎查长觉得他是在阿斯夫前打自己的脸，说：“你这话啥意思啊，不放心，你再跑一趟。”

岱钦瞅着阿斯夫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不能让你白跑了，功劳苦劳都有，让阿斯夫陪你喝顿酒。”

一端……吞肚里的酒，吐不来啊，不能压在你底下啊。再说了阿斯夫不是外人。嘎查长说：“把我当啥人了，我不去，总不能让苏木长去敲卢德布的门吧。”

阿斯夫递了两烟过去，说：“岱钦哥的担心，也对呀。你帮我盯些，你问一句，我十句。那顿酒我请，权当煤矿少给了一只羊。”

嘎查长对阿斯夫说：“苏木长要过来呀，咱们是亲戚了，我请。”

10天过去了，又过了10天，说等月底打到一卡通上。嘎查长比坐在羊粪炉上还难受，偷着跑了趟煤矿，问卢德布：“钱到手了，会过来陪你凑闹吗？”

卢德布一肚的火没发，压着委屈不急不慢地说：“你这人咋这样，不说钱会死人呐。凭啥早给？等矿山给了，我再给，我可不要抢了林矿的牌。”

他咋知矿山没给呐？是哪个多嘴告诉他的，他把这帽扣在了雅尔上。矿山没给粉尘污染费这事，雅尔亲听拥华说的。他趁机把搅和混了，把事透给了卢德布。矿山欠着他的污染费，迟迟拖着不给，只要煤矿住了，着嘎查长找矿山。林矿开了，钱就到手了，这叫曲线救国。嘎查长追着问：“拖着不给了，早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