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日敦日半信半疑地说：“又在路我？钱，苏木长了，这么一个大煤矿至于吗？这钱，嘎查要了，至于以后有啥事，那我可要撇得一二净啦。”

煤矿只能是哑吃黄连，有苦不能言，牧民也拿到了钱。雅尔很激我开了个好，煤矿那边的钱，没费，也拿到了。

瞅着走大门的额日敦日，卢德布说：“姥爷好见，舅舅难缠啊。”

雅尔委屈透了，跟嘎查长了底儿：“损人不利己的事，傻才回去。我们几个是一绳上的蚂蚱，对钱没仇没恨的。”

卢德布从牙里挤一丝笑意：“嘎查长见外了，帮你的忙也好，帮苏木长的忙也罢，别说这钱，就是三两万，不会糊一。可这岱钦，让人心里不舒坦。”

雅尔的脖扭成了麻：“嘎查长你这话说的，和着尼姑养孩有啥两样。我有那，旗长会看着我的脸说话。有难，着我去躲难；人回来了，钱，飞回去了，咋闹的啊？”

瞅着崭新的一捆钱，嘴上说着不要，手里握着钱，对卢德布说：“不要那么多，够数就行，给苏木送过去。”

之间不能也不敢说实话。谁的价低，就成了罪人，让其他牧看不起。价格喊得的牧，觉得有面：一是牧草好，没过牧。二是把价码抬，成为下一家牧打钻价格的标杆，人家会答谢你，让你去喝酒，以后有事儿能说到一块。三是朗了，嘎查长也会怕你，怕有些事不给他面，有些事会不计较，睁一只闭一只就过去了，就是常说的人熊被人欺，善被人骑。孟和横竖不凡商量，拥华几次拿东南嘎查的价格和他讨价还价，压价砍价。最后火人了，岱钦送给孟和两厢草原白，又陪着喝了两顿大酒，关系才缓和了下来。卢德布这一招是跟牧民学的：在面上放风，转移视线蒙惑牧，自己座山观虎斗。等矿山这边的事闹大了，嘎查苏木就会面协调，自己可以缓一缓拖一拖。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惹火烧了，差把猴腚上的儿烧光啦。

这档，雅尔是掉灰里的豆腐，嘎查长和苏木长都拿他没办法。额日敦日安抚着说：“红文件规定的，砂石路两边各200米，离你草场的边一里多了，不在赔偿的范围。摆在你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修改红文件，离砂石路两边各一公里的范围内都给补偿；要么把你的草场搬到路边，你不想拿钱，都不可能。”

俄日敦达来副旗长的公示期没过，在这个节骨上了问题，就是天大的问题。嘎查长打了情牌：“瞎闹闹啥，能没你的嘛。苏木长也惦记着你啊，大小光着腚长大的。”

“钱给了满都拉，让他代。”

雅尔又说：“我第一个的草原证，没到手一分钱。煤灰会拐着弯的飞呀，不落到我草场上？”

我让拥华抓把粉尘污染费打到了牧地卡上，够不上边的雅尔也给了。额日敦日接连跑了两趟煤矿，和卢德布摊牌了：“就算帮我个忙行吧，我的脸不够大，帮苏木长个忙，总该行吧！”

额日敦日心里堵着一火：“牧民那事儿，叫啥事，凡是钱能办到的事，那就不叫事儿。小宋少锨煤啊，不熟嘛要从肚里钻来。”

阿斯夫和岱钦是自己的亲戚，骨和沾着的血丝。呼和日生多疑，俄日敦达来没多说一句话。要是他知了内情，说自己和他对着，鼓动自己的亲戚去闹腾煤矿要小钱，黄河里也洗不净啊。他前前后后捋着，卢德布肚里再有委屈，也不该隔着自己把话送到呼和日耳朵里。也许是任钦不小心说漏了嘴，雅尔不大可能。额日敦日拿了煤矿的钱，嘴短。凑近说：“雅尔总向吃的河里吐痰，他要是羊，我会把他死死拴在车上，可他是个长的，说走就走了。”烦透了心的俄日敦达来直溜溜丢一句话：“自己的梦，回去圆去，你睡醒的梦，我没法替你继续下去。大事小非的我都了，要你啥呀。我同情你，谁可怜我啊。我的影，躺不到你脚下。自己的事，自己好呀。”

俄日敦达来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他的话被牙齿截断了，一半在里，一半在牙外。呼和日说：“你和嘎查在忙啥，牧民凭啥挑断了运煤的路。煤矿容易嘛，要挖煤，要上缴税金，牧民在后面扯着衣襟要小钱，扇我的脸是吧。当初可是我用手心把人家捧到草原来的，现在玩起了关门打狗的把戏，有这样人的嘛。说你在拆台，还觉得委屈？听说挑闹事的，又是那个雅尔，有一个叫岱钦的？”

看苏木长的面，替着没问题，那片草场嘎查长是知内情的，说心里话，这2000元，煤矿没放在里。卢德布盯着额日敦日：“你说的这个理，我倒是能想通，可走不这个圈儿，有自己拿手扇自己脸的滋味。那2000元，煤矿替着了。”

小宋敲门来，把一捆钱放在桌上，对嘎查长说：“是一万。多的是跑费。”

嘎查长吃亏吃怕了，伸着手说：“收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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