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草，雅尔能卖不少钱；瞒过满都拉，雅尔不少撒羔。卢德布没那么傻，他是安抚雅尔不要挑闹事，保证那几牧也不来闹事。为牵住雅尔的鼻，煤矿先付三分之一的租金，余下的等年底付清。全年不事的，第二年再续签协议，动租用他的草场。要是牧民来煤矿闹事，停止续签协议。雅尔脚步再慢仍觉得快，打怵见卢德布，绿的长帽下小睛叽里咕噜的转着：尼玛的，协议可是签了，毁协议要包补我损失的。卢德布拍着脯说：“草场的事，你不说嘎查长咋知的？偷着数钱不过瘾，非要张扬到面上。嘎查和苏木盯上了，让我咋办呐。知这协议的不超过3人，你是其中的一个，再就是财务的纳员。协议上有你的红手印，有法律约束力的。”

他被问懵了，吞吞吐吐地说：“我没说呀？”

卢德布又问：“是你往自己上放虱，你不说嘎查咋知。阿斯夫是苏木长的亲戚，也是你说的？”

“我只是怀疑,也有可能是额日敦日的。”

卢德布直接把他到死路上：“少一事比多一事好。那片草场是我租给了一个局长的亲戚，想知吗？”

“不会是任钦吧，他是谁呐。租给我，我也不接手。”

瞅着他了大院，卢德布拨通了俄日敦达来的电话：“他是疑神疑鬼，心里没底。封住他嘴的唯一方法，最保险是签一份协议。那份协议不存档，我屉里一份，阿斯夫那份也放我屉里，过几天送给你。我也纳闷，我不说，他咋会知？”

俄日敦达来的顾虑不是多余的，摸爬打了这么多年，可不能有半闪失，后院可不能起火啊。一个谎话要十个慌来圆的，不放心地问：“合同下面的日期，日期是回不过来的，手拽不回来。文号不来啊，档案室里查不到，财务里也没钱的收据。”

卢德布轻松地说：“煤矿这边签了合同，你手里有合同，该不会有事的。主要是堵雅尔的嘴。”

俄日敦达来笑了：“卢总啊费心了，心事总算落地了。”放下电话对嘎查长说，“这趟跑得有价值啊。有了盖章签字的协议，能堵住说话人的嘴。”

心里装着闺女上班的事，雅尔去了苏木，哆哆嗦嗦地说：“那天我酒闹多了，说了好多稀里糊涂的话，说了些啥，也记不清啦，就像了一个梦。”

苏木长说：“梦存钱，有利息嘛。电视里的羊再，你也吃不上半。电视里开锅的羊蝎，能吃饱嘛，不要啥话都当真。梦醒了，清醒了，要跟我说啥？有贼心没贼胆，直接说怕啥？”

雅尔汤不漏地说：“草场的羔，没一个不是跪着吃的。说胡话的老病改不掉了，第二天醒了酒，揪心的后悔，说了些啥自己也闹不机密。”

苏木长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台阶：“凡是立着走的人，没一个没有病的。一是自以为聪明的人，多说话不事；一是真正聪明的人，少说话多事；第三是一心瞅着别人，专挑连自己上都有改不掉病的病的人，多嘴多，挑捡瘦的光说不练。你属于哪一类型？除了第三人，你在第一和第二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