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的，你妈妈呐？妈妈找不到你了，你也找不到妈妈了，快回家吧。”小袍瞅着他依然没走。

阿来夫往炉里加着粪砖。查娜替他歉地说：“木板凹下去一个坑，不挪个地方剁骨，砍刀把木板剁碎了。话说不到上，不要生气啊。”

嘎查长窝在心里的气消退了：“明晚喊上岱钦，我请客。让你嫂秘制的石锅烤，瘦相间有烧烤味。”回过对阿来夫说，“尼玛的岱钦啥德行啊，兔死了，倒过来把狗煮了。再遇到这事，我才不呐。”

岱钦也随阿来夫去了，捎给嘎查长一条烟和一件酒。嘎查长摆手让他收回去：“拿回去吧，我的烟酒比你多。”

话刚落地，满都拉的电话打来了：“不用等我，把杯摆在那，你闹几个，就给我摆几杯。”

雅尔从车里拿下两件酒和一些蔬菜果。门瞅着他们几个：“跑得比贼快，嘎查的本年，偷着来也不吆喝一声，早来的要多闹几杯，晚来的补齐，一杯不能少。”从兜里电话，满的笑：“满所长啊都齐了，就缺你一个大忙人了，你碟后面摆了三杯了。”

岱钦冲着他说：“有脸面说我，你不是也是偷着来的？我也没接到你的电话呀。”

查娜的话快：“大伙想到一块了，嘎查的本年可红火了。”

雅尔真话假说，逗着查娜：“我大嫂长的透视啊，比老鹰看的还准，嘎查的红内也能看到啊。”

查娜一不脸红，嘴送到了嘎查长老婆的耳朵边上：“嫂说是紫的，那叫大红大紫。”满屋的笑声，满都拉推门全住下了。他瞅着一桌菜：“齐了，等我这盘菜了。车快跑掉了，让雅尔的。”

雅尔找到更多的理由向额日敦日表白，话匣打开了，像库的闸门抬起了，翻着白浪和旋涡，跌着跟往前跑。额日敦日瞅着他嘴上粘着的片：“自拉自唱说的啥呀，加上脸上的那片，秤钩挂在上，也涨不了秤啊。满所长是吃皇粮的，一手托平，不偏向企业，也不亏牧民。”

岱钦朝他说：“方向错了，走路越长，麻烦事越多。”

满都拉的咙上下跑着，眯着笑，反话正说：“嘎查长心直快，不给人挖坑，比那些挖坑掉去，再拉人一把的人多了。”

雅尔清楚满都拉说的是反话，话说：“任钦不是好郎中，一个药方，咋能治好不同的病啊。一是牧民，一是企业，药不对症，矛盾和问题只能是越积越多。”

额日敦日红着脸，扯起了一面遮羞布，把真事当成了玩笑：“有人说我和阿来夫是连桥，是‘一个’的连桥。我老婆和查娜不是‘一个’来的，一辈也成不了‘一个’的连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