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所长皱着眉：“那也不行，把狼赶走，敲打铁桶放鞭炮呀。”

嘎查长睛自闭不闭地说：“两条比不上四条的，那不是颠倒了人和动的位置了吗？不要怪我多嘴多的。100个狼也不上一个阿来夫，200个狼也比不上岱钦，再聪明的狼，不能开说话，只是仰着吼着。”

白所长吆喝着手里的《野生动保护法》说：“到了自治区也白扯，车票白白搭上了，只能是装了一肚冤气回来。为啥这样说？这本本上说了呀，狼咬死羊的补偿，由当地政府给予解决。掰着指数着，这当地政府可就多了，除了中央政府都是地方政府，地方政府有自治区人民政府，有盟行署，有旗政府，有苏木政府，没明说由哪级政府给赔钱啊。苏木、旗政府、盟行署之间相互踢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会主动替牧民赔钱的，到最后只能是牧民自己买单。”

岱钦说：“在生态南边扯上的尼龙网兜，把跑过来的狼兜住养着，不放它来祸害羊，行嘛。”

阿来夫和岱钦一起说：“只要他睁一只闭一只过去，牙和全给他也值。替死去的羊解了心恨，死一只，少一只。”

嘎查长找到了苏木，苏木说要找旗里。到旗里找谁呀，草监局工牧办环保局都去了，他们都摇着说，要找盟里。到盟里该找那个门？又是一串的摇，转了一个大圈回来了。狼咬死羊是应该的，就像人要吃饭一样。

雅尔脸轻松了：“实在不行，熟好个标本送给他，看他说啥。不能怪没上呀，上了他不收留，错在他，不在咱们。”

白所长懵了，张着嘴没说话来。瞅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说：“要看病的程度，有司法鉴定程序的，完全失去控制能力的，不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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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着瞄着问：“你这是，还是话呀，咋没闻到臭味。外蒙的狼脸上写着字，还是长着双呀。”他停了一下，捋着手指赌气地说，“是度假村那边跑过来。外蒙的过来了，咬死了羊，也要赔钱啊。”

雅尔瞅着小本本说：“这叫啥法律呀，杀人要偿命，吃枪；狼咬死了羊，反倒没啥错？这样说来，人不值钱，狼值钱。”

岱钦拍着大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狼吃羊行呀。”

额日敦日挠着，无奈地说：“我可没呀，总不能从我腰包里掏钱给你吧。外蒙的狼过来吃了羊，嘎查啥办法也没有啊，有去乌兰托闹去。”

“找谁赔钱啊？咬死了老嘎查长的，你瞅了一，咋不说啊？人家的羊不值钱，你的值钱？”

阿来夫问：“这个也不，那个也不赔钱，咬死了羊自认倒霉呗。”

雅尔的牧场挨着国界铁丝网，北面就是外蒙的草原。铁丝网那边的狼顺着生态穿过60米的防火隔离带，了牧场。他指着手机里自己录下来视频对白所长说：“你看，我用木打死不能怪我吧，免得来祸害我的羊。”

雅尔心里佩服，嘴了说了心不一致的话来：“脑瓜有病的杀人了，就不用吃枪了呗。”

白所长说：“那也不行，外国人在中国犯法一样判刑，外蒙的狼打死也不行。”

阿来夫和雅尔的圈里了狼，咬死了9只羊。图替狼说了好多的好话，雅尔依然没有买他的账。歪着瞅着额日敦日说：“孩儿哭抱给娘，用堵住嘴呀。”

“拿啥喂呀，天生吃的玩意儿。”雅尔转过说，“先个样给森警看，杀了也值钱，牙也值钱。把网兜剪个，说是狼咬破的，夜里跑了。”

雅尔又问：“用尼龙兜网着狼，不勒死不会判刑吧。狼吃羊，错在先。”

白所长直着嗓说：“这行与不行，不是你说它行就行，我说它行就行，是法律说的，不行。狼是二级野生保护动，咬死了羊，没办法啊。”

“对呀，要是有人追问，给他几颗牙。”岱钦说。

白所长说：“这本本里说了呀，赔偿的办法由自治区政府制定实施。啥时实施啊，盟行署和旗政府说了不算呀，苏木更是白搭了。”

白所长笑了：“理儿不歪，可不能这样说。为啥呐？对应的客不一样，人杀人，明知不对却要杀，就要吃枪；狼吃羊，本没有过错，它是动，不吃羊，要去吃呀呀，甚至是人。”

“嘎查要问呀，都要赔钱，你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