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岁数大一的牧民比划着，去年北京来了一车队的老知青到自家的牧场吃了一顿蒙餐，没说两样的话：“在你们的直销店里买的，味和牧区的不一样。瞅着回草原一趟，打听一下是不是有假货啊，这年说不准。”

隔了两天的下半夜，雪一直没有停下来，毡房外的大风摇的门哗啦哗啦得响。雅尔让一连串的龇牙咧嘴的狗叫声惊醒，有一狼圈咬死了羊的直觉，下炕拿着电和手电筒跑毡房，两条大黑狗伸着直脖向北面撕心裂肺地狂叫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摔了一跤没顾上捡起雪窝里的电，一钻圈里楞呆了，2只母羊脖上的气全被咬断了，歪着躺在地上，东北角上有3只羔满是血堆在一起，一边有剩下了羊和骨。他弯下腰用手电筒的后腚狠狠地打着雪坑上的血，血雪和磴一样的钢，揪心得连续打了十几下，手上滴下来的血和血雪染在了一起。

窗外的人晃来晃去的，噪杂的吵闹声了屋里。李经理躺在椅上翘着二郎，好多想法随着满的烟气飘到了窗外：尼玛的怪事，有了，放个臭也香。以前瞅着自己不顺的人，也不得不调过来重新抬看着自己，不但不说臭，还会满嘴的牙说自己说的话有理。同样一句话，要是放在以前，会说你有理的话是臭。有的人还会缀上一句更难听的话，说自己着个大屎肚，见天说胡话，把自己瞅扁了。自己是今非昔比了，把话摔在地上跌碎两半，成了对石，捡起来再对在一起就是一句话了。

“尼玛的，一样过来钱的，还要看个脸大脸小的。”

嘎查的牧民回了一句：“气话有啥用，赌气回去，不买就是了嘛。”

也许是饿狼走溜了，东南嘎查的十几家牧的圈里都了狼，统计了一下，咬死了29只羊。苏木和嘎查炸开了锅，浩特的牧民之间下夜看守值班，侧着耳朵听动静，珠盯得胀痛重影，似乎一时不溜达着转悠，饿狼就能飞圈里来。看守的牧民把月亮熬瘦了，孤零零的挂在西边的山包上面。雅尔瞪着守了一夜的圈，手里握着从矿山拿回来的3米长的钎杆，一杆上去能不狼的腰打成两截，还是解不了恨，再把敲得稀烂。他死死熬了三夜，没见到一个狼的影。他又想到了电网，在圈的周围栽十四3米钎杆，在圈墙上围了带的铁丝网，夜间把刀闸合上，狼要是飞圈里，嗷的一声准能电死掉在地上，两条黑狗过去咬死它。苏木的满都拉和白所长后面跟了十多号人去嘎查受害的牧家问了一些情况，围着圈转了一圈又一圈，瞅着圈墙和雪地的血，拍了一些照片。雅尔用把他俩挂起来挑了一下重量，用伤着的手着雪坑上的血雪，把他眉间挤住了说，转着圈

他乐颠颠地去了隔的屋里，挂满了笑坐到个女人的桌前嘀咕了几句。一个生脸面的人替雅尔填写了好几份表格，他了钱照了相了红手印，着直腰杆从前门长队一边走开了。嘎查长从长队里闪了来扯他的手，嘀咕了几声跟在他后面绕了后门，嘎查一起来的十二三个人也跟在后面去了。不过一个钟，也和他一样了钱照了相了红手印，个个都着直腰杆从前门走开了。排着长队的牧民瞅着离去的影，后面也跟上了话：

“要不是涨了价，我才不来挤这个队。就是来赌一把，没长前后，指不定明年又落价了。”

他屋前咬着雅尔的耳朵说：“我可是捧着冒着气的心，谢你啊。好费和以前一样，不会变的，放心回吧。”

另外一个人骂着说：“尼玛的，把牧场的羊价了下来，走不去啦，坏了名声跌了价。把路的那些人撤下来盯好冷库的门，不放一只外地的羊。”

接连下了两场大雪，夜白风夹带着雪，俄日和木懒了半个多下夜，风越刮越大，他没听到羊叫得声响，和往常一样拿着手电远远照着羊圈。雪地上有狼拖走羊的血，饿狼咬死了6只待产的母羊，还有3只小羊。

“好费照给不误，2.5的折扣，咋样？”

这句话说到了雅尔心坎上，瞅着那发光的跟了一句：“那今天给我打个几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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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多不吉利啊，脆就一价，一年3年的，你也不差那半年的，咋样？”

“尼玛的姥爷好见，舅舅难见，旗长嘴上说得，那些路的舅舅，瞅着兜里的钱装作没看见，是把一车一车的育羊放个来，不跌价才怪呐。”

雅尔扭过来瞪瞅了一黑压压的人群，啥话没说走远了。

“冷库那伙人，心黑的和煤球一样，敞着门的。从库里拖来的白条，长得都一样，那分辨得来啊。运到了外地，哪能吃来？就算是到了‘火锅店’桌上，让韭菜酱和涮锅料一搅和，酒一下肚也辨不准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