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上拽了拽裙腰，“叫你说得，倒成了人家跟你斗气儿似的。”

结果被她这一叫，便一秒破功。

得，这个词儿他也听去了！

他也不急，反倒微笑着反问，“……不是么？那康祆正又是为何？”

叶青鸾一脑门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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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油灯下看书，本来端庄如玉的脸上，写满了专注认真。

她往他对面一坐，“少来！你知我说的是什么！”

“——那你为何，总惹我伤心？”

沐儿笑得天真烂漫，“阿娘，‘蒲蒲’的意思，是不是扑街呀？” [page]

虽然她崽的话跃的，可她是亲阿娘，她哪里有听不懂的？

“让人家蒲昌海摔倒是你的事儿，康康收了蒲昌海当侍从是另外一件事好不！”

也怪这山上太静，才造成她崽那个耳聪目明劲儿的。

她眯瞄她崽，“……不是你的？”

可是她这话还是不小心说了么？怎么又叫她崽给听去了？

他长眉微颤，“我以为‘蟢蛛’更像你的称呼。”

油灯就在他手边，灯火映他黑瞳，一并灼灼向她投过来。

叶青鸾忽然后脑勺一凉，赶忙伸手将沐儿的脸扳过来，“你知他摔大街上过？”

“喂，大唐蛛蛛侠！”她了他房门就叫。

因古人因为蛛网形如八卦，若有喜兆，故此蛛也称“蟢”。

他笑垂眸，“……噢。”

“那你说，我哪儿不善良了？”她毫不客气指着他鼻问。

“啥？！”叶青鸾脑门儿要炸！

这世上谁能说她不善良，就他不行啊！

她耿了耿脖，“是因为我善良！”

沐儿拍着小掌乐，“蒲蒲扑街！”

好容易又熬到沐儿睡着了，叶青鸾才找她师叔算账。

总不能当着孩的面儿斗嘴吧。

忽有风来，灯火轻颤。

沐儿乐得上那小辫儿都颤悠了，伸手比划，“阿耶‘嗖’，蛛蛛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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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救了他哎，也几乎是她把他养大哎！

他的话叫叶青鸾大意外，不觉有结，“什……怎么就把这两件事串连到一块儿去了？”

的确不合适哈，所以她就答应了康昆仑，让这世上只有一个“让我康康”。

她登时就拍案而起，“木幽，你这么说我，你有良心吗？”

——总结起来就是，那日蒲昌海之所以当街摔了个狗啃屎，不是人家刚来大唐，土不服，实际上是她师叔放了傀线，凌空绊住了蒲昌海的脚脖！

嗯？

他也没张，竟当着她的面，还慵懒地小小伸了个懒腰。

沐儿摇晃脑，“宝宝想！可阿耶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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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康祆正收了他当侍从，对么？”

他叹息一声，目光幽怨。

她双颊登时，“你噢什么噢啊你？难我不善良？”

其实她原本以为，如果不是蒲昌海自己摔的，那就有可能是沐儿的——沐儿自己虽然不会，可是沐儿边有蒜泥和三八两个帮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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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师叔是用了傀术，康昆仑怎么看得见？所以人家康昆仑自然不知蒲昌海摔倒是她师叔捣的鬼啊！

“嗯，你不善良。”

然后，手肘撑住桌面，歪在掌心上。

她瞪，“当然不是了！蒲昌海自己都说了，是康康看在我的面上才收的他。”

他清浅抬眸，眸光肆意在她面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