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宁听着唐遇翻页的声音，过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睛。

他想了一下，说：“我去打个电话。”

韩继杨明明说过，他会跟他保持联系的。

韩继杨没有接。

他这才发现，他明明一个气充足的空间，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却是僵冰冷的。

唐遇也吁了气，把手机放回大衣的袋里。

洗手间到vip候机室很近，只不过需要拐个弯。

毫不夸张地说，他想哭！

唐遇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沈羡宁。

当然，他是故意的。

“啊？”沈羡宁双手环在前，一派悠悠闲闲的样，“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呢。”

真的，他发誓，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是打死也不会往外跑的！

不过，这虽然是第一次，但好像还算成功。

他一向活泼乐观的目光，现在显得黯然而且迷茫，就像一只站在十字路的动，不知前路在哪里，也不知该如何在分岔路选择。

唐遇的语气逐渐暴躁。

但是沈羡宁这个样，又实在不像去过。

“不要我是什么时候知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现在才知？”韩继杨笑了笑，“不对吧，唐大律师，你昨晚就知了吧？”



唐遇看了看沈羡宁的大衣衣角——跟他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

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韩继杨突然笑了，说：“我懂了，我懂了。”

“你最好说到到。”唐遇冷声警告。

“……好。”江漓漓把剩下的话咽回去，“那我们周一见。”

“你不该把歪主意打到漓漓上。”唐遇说，“她跟你无冤无仇，跟你说的季慎之也只是朋友关系。”

他没再说什么，摊开杂志看起来。

“看在你的份上，我以后也许不会动江漓漓，但只是也许。”韩继杨调，“不过，你好好跟我合作的话，叶嘉衍倒台了，江漓漓……就有可能会变成你的女人。”

“……”唐遇还是不说话。

唐遇一来，就看见拐弯闪过一片熟悉的衣角，再下一秒，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仿佛刚才看到的衣角只是他的幻觉。

他回到候机室，看见沈羡宁依然躺在沙发上，一脸享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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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张迈科。”唐遇说，“我知你们一定有联系，警告他不要打漓漓的主意。”

还是说，韩继杨发现什么猫腻了？

“唐遇啊唐遇，亏你还是个大律师呢，亏你们律师还以冷静客观著称呢。”韩继杨哈哈大笑，“这么看来，律师也难过人关啊。你是因为喜江漓漓，才会改变主意答应跟我合作吧？”

他接通电话，果然是韩继杨：

他给叶嘉衍发了条短信，说他让韩继杨误会了他，也许韩继杨会慢慢信任他。

发完消息，唐遇往回走。

“她已经算是跟我结下怨了。”韩继杨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接下来该不会是要向我提，以后不许伤害江漓漓吧？”

相较之下，韩继杨就轻松多了，他的语气里有轻蔑，也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仇恨：“我就是想告诉季慎之，他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他边的人会一个一个遭殃。”

唐遇正疑惑着，手机就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走过去，拿起一本杂志问：“你刚刚去了？”

沈羡宁在vip候机室的沙发上躺平，享受着难得的空闲，完全没有想唐遇为什么要去打电话，也丝毫不觉得唐遇这个举止有些反常怪异。

“哦！” [page]

唐遇走到卫生间，确认没有人之后，拨通韩继杨的电话。

“唐大律师，找我什么事？”

这就很奇怪了。

韩继杨冷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或许是别人，又或许真的只是他看错了。

这样以后韩继杨再什么，说不定会找他合，甚至是告诉他全的计划。他再把韩继杨的计划告诉叶嘉衍，他们就可以避免一些伤害和损失。

他不是刑事辩护律师，极少跟韩继杨这样的不法分打，更别提路他们了。

“昨晚的事情，我已经知了。”唐遇质问，“你为什么伤害漓漓？”

如果给他一台时光机，哪怕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他也会选择回到十分钟之前——他会安安分分躺在这个沙发上，一动不动地享受，绝对不会跑去。

唐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