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赞自己的话，可听在华音心里，却是半都没有。

不与太后那边的人多打，华音态度疏离的：“原来是六姨娘的妹妹，想是来看六姨娘的，应是回去了吧。”

李五姑娘似乎觉不到对方疏离的态度似的，笑：“确实是要回去了，可不曾想在这遇上了九姨娘，我听说九姨娘不仅貌，便是琴棋书画都是众姨娘中最的，我自小笨手笨脚的，便最为羡慕像九姨娘这般样样通的才女了。”

华音觉得自己以前肯定是个极会看面相的，不然她怎会觉得前的这个李家五姑娘像台上的戏？

明明是朵黑莲，却要扮成朵白莲。

李家五姑娘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想与她聊几句，再个近乎。她若真陪她多说几句，没准这李家五姑娘就该妹相称，再下回更是该上门来访了。

“我尚且有事，便不与李五姑娘闲聊了，告辞。”华音面容依旧冷淡，不给她丝毫机会。

说罢，径自转离开。

李五姑娘望着离去的背影，眸暗暗一沉。

收回视线的时候，眸又恢复了清亮，转朝着侍从笑：“劳烦你送我去了。”

华音离去，旁的碧玉：“这六姨娘的妹妹，怎瞧着像是个没心的，姨娘与那六姨娘又不亲近，她来什么近乎？”

华音笑了笑，不怎么在意：“大概就是个没心的吧。”

到了寒院外，等侍从通传。

此前有过姨娘想要来寒院见裴季，但人没见着就被扣了三个月的月浅。

而后大家伙都明白了，大人不喜她们去寒院，自此没人再敢私自去寒院。

院外侍从见是九姨娘，不敢怠慢，遂去通报。

小半会后，侍从去而复返：“大人让九姨娘到书房去。”

华音颔首，随而了寒院，到小后院院门前，只华音一人去了。

华音已经来过一回了，早已熟门熟路了，不一会便到了书房外。

站在门外，踌躇了一会，抬起手正敲门之际，屋中却传裴季的一声“。”

华音推开了房门，抬眸望去，只见裴季坐在桌案后边看着书。

华音了书房，把房门阖上，再而走到了桌后，敛衽行礼：“妾见过大人。”

裴季未曾抬眸，漠声问：“来这什么？”

华音柔顺：“妾来认错。”

翻动书页的长指一顿，遂而翻了一页。

抬起黑眸望向桌后边的九姨娘，眉梢一挑：“九姨娘不过是想让我享受齐人之福罢了，何错之有？”

华音知晓与他玩心，自己也玩不过，便直截明了的开：“妾不该与大人耍那些小心思，不该把大人推向其他姨娘那。更不该想借童事在大人面前劝说一二，从而让童事看到脖后边的淤青。”

说着，华音低下了，好似真心认错一般。

可，裴季却是不信的她真心。

裴季抬手放置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桌案，那声音落华音的耳中，有些许瘆。

半晌后，裴季把书籍放到了桌案上，长指一推，推到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