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桐了，他对这个典故还真是不清楚。

过去，谭圆寿在给自己的孙谭政岩讲古的时候，很明显的可以受到孙的心不在焉，这就让他不想在讲下去了。

谭圆寿先生看着林桐吃惊的样，心中一阵欣，就是这个表情。

“曾祖他老人家的江湖地位你也是知的，他改了之后，基本上所有学戏的老生们，也都照他的这个版本来了，毕竟当时的那句话，无生不谭，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谭圆寿笑着说，“那次回来，我父亲在京城又唱了一《四郎探母》，还是没有叫小番的嘎调，结果，京城的观众们就很喜，不但买账，而且还夸赞我父亲学有本源，不以嘎调炫人，是老奎派的风范，这才是这件事情的始

这就是长见识！

看到听得津津有味的林桐，谭圆寿先生的谈兴大起，将这个掌故中最心，也是最颠覆戏迷三观的讲了来。

“当初怹老人家是以武生，后来改唱老生，但是怹并不喜唱文戏，就喜唱带武戏的老生戏，像《四郎探母》这样的文戏，他基本上不唱。”

这是梅兰芳的祖父梅巧玲先生据《昭代箫韶》改编成了8本连台本戏《雁门关》，并亲饰萧太后，名动一时，在那卷著名的《同光十三绝》中，就有他老人家的萧太后。”

当初自己的父亲谭富英先生在回答自己的心中疑问的时候，才说了这个掌故，当初自己的表情，应该也是这样吧！

林桐一脸震惊的问，“师父，那这个嘎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

“最早的《四郎探母》跟现在的版本有非常大的，而且最早的版本里，可是没有——嘎调的！”

他一直以为这戏就是京剧一直都有的剧目，没想到是当初梅巧玲先生改编来的。

“所以说啊，我的父亲当初在津门的时候，唱的《四郎探母》其实是照奎派的唱法来的，所以，并没有叫小番的嘎调，而当时的津门戏迷们都以有嘎调的《四郎探母》为准，所以都以为我父亲是唱不上去，所以才没有唱，于是就以讹传讹，现了什么‘三块三，叫小番’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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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看过南派京剧的人就会有印象，麒派的《四郎探母》，麒麟童周信芳先生的版本里，就没有这个“叫小番”的嘎调！

谭圆寿看到林桐兴趣的表情，也是心中一阵满意。

谭圆寿一脸崇拜的表情，说，“自然就是从我的曾祖，谭鑫培先生那里开始的，有不少人说过，我的嗓和曾祖的嗓有几分相像，但是我知，这都是捧我的，曾祖的嗓音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这也是为什么谭派的后人无法传承怹老人家的艺术，就是因为这个。”

林桐也是一脸恍然的说，“我说嘛，谭富英先生这么大的艺术家，怎么可能会现连续三次都唱不上去的理，原来如此啊！”

“但是，后来因为这戏太火爆了，他在园唱戏的时候，经常会被人问到这戏，于是他就把这戏给拿过来，自己行了大量的改编，不但把很多的唱词改了，而且最关键的就是加了这戏最彩的地方，叫小番的嘎调。”

这对于现在的戏迷来说，是绝对足够的颠覆。 [page]

“而作为京剧前三鼎甲的张二奎先生从其中摘取了分情节，编演了一以老生为主的戏《四郎探母》，张二奎亲自饰演杨四郎。而谭富英先生的父亲，谭小培先生，就是张二奎先生的徒弟许荫棠的徒弟。”

其实在很多的艺术传承里，最让徒弟长本事的往往不是师父在教课的时候，而是就在这家长里短的聊天中，只要你有心，你就能得到很多外人本不可能知的东西。

你要是告诉一个戏迷，《坐》里面的嘎调在过去是没有的，估计对方会用鄙视的光看你半天，心里估计会大骂你这个槌。

这些东西，虽然在舞台上没法表现来，但是它可以对你行潜移默化的提升，对京剧的掌故知的越多，你就会离京剧更一步。

老先生们其实都喜讲古，喜看后辈那无知的表情，和知了这件故事之后的那恍然大悟，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莫大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