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钱势、名势，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占上一个。

似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王槿缓声：“如今我们独立门，便是家小业微，我自然要亲手替我儿挣家业。”

张瑶就着他的力起，嘟哝：“你怎这般早。”

改了几版，想来想起，还是喜有这样变化的王槿。

察觉帐中动静，帐外之人轻呼：“瑶瑶，醒了是么？”

她说这些话，本是既提醒对方，又警醒自己，两人已不能回去当初。

迎着王槿因她的话，由温情脉脉变为凄凄哀哀的目光，张瑶的话骤然一顿，后续的绝情话突地卡，当真说不下去。

听他再一次提及他与她是一家人的意思，张瑶心中异样再次涌起，这两日来，有意无意之间，他已经如此说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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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常的一句话，却使张瑶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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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后，一只素白大掌伸来，掀开她的床帐，王槿带着梨涡盈盈现，中欣悦不掩。

经历这一遭，他已是茅顿开。前二十载，他没有多少执念，唯一的夙愿便是娶到张瑶，而往后余生，他的目标也明确而简单，护住自己的妻小。

她不得不承认，这回相见，她从他上看到了许多变化。就比如这迫切想要回去上值的心思，这在往前的王槿上，是绝不会现的。他闲适恬淡惯了，在仕途之上，从来便没有野心。

心中微叹之后，张瑶轻声：“霁之，我们已经和离了。我这次前来，是……”

可这话他不能说，就如他唤她“瑶瑶”而不是“夫人”一样，他不愿给她任何压力，他怕她又跑了。

他将拐杖靠在床，手扶床，缓缓落座在床沿，伸手托起张瑶的肩，“慢一些，可别过急。”

他自然是怕自个睡一宿起来，她便如上回一样，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他在隔厢房中，一宿都在听着这里的动静，直到第一缕曦光现，便来这里等她醒。

他只：“往日上值不也是这个时辰么？早习惯了，保持如此，也省的往后上值时起不来。”

王槿侧，闭目吐一气，回后认真：“不，我们并未和离，那张纸我早撕了，衙门那尚未登记此事。若是你当真想和离，我也不为难，待我伤缓解，能离开这时，我便陪你去。今日元辰，便先不说这些，先过节罢。”

熟悉的声音传来，张瑶“嗯”了声。

可她其实又心知肚明，她又不是个冲动的小女郎，若非对他心存希望，她怎可能留下他的骨，又踏来见他的第一步？

他往前是目光短浅，总以为凭借赫显家族蔽护，便可以安乐安稳地度过余生，可谁知被至亲至之人算计，被运命的大掌推到了风浪尖，即使自我摧残也难挡他们的绝情，差一便沦落到妻离散的境地。

元辰之日的辰光洒室内，床帐之中，张瑶悠悠转醒，盯着帐上陌生的山茶纹路，她并未急着坐起，而是先压了压胃中涌上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