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行吧？”罗小嫚还是有些不自然。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就沉默了，也都没有动筷吃饭，就那么默默地相对坐着。

过一会儿，辣的劲过去了，这才回答崎说：“还行吧，他对我好的，知让着我，哄着我，不欺负我。就这些。”

“所以，小嫚啊，”崎依旧是淡淡地说，“情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真情地付。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会像王利那样，对你这么无私地付，愿意这么包容你的缺。得到这么一份情不容易，要懂得珍惜。当你也像王利对你一样，真心去疼他，甘愿为他付的时候，那就应该叫情了吧？这用句文艺的词儿说，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叫相濡以沫。

“会。”罗小嫚老实回答说，“我们就好像是亲人。亲人受伤挨打，我肯定会心疼啦，换别人也一样。”

崎就问她，顺手拿起筷，夹一个寿司放到嘴里。又举举筷，示意罗小嫚边吃边聊。

他已经准备好了，把这里租的房退了，一个人悄悄回海城老家。

这时候她的觉，就好比自己是一件商品，摆在崎面前，让崎选择要她还是不要她一般。

我们经常会那样，相对坐着，分一个炸桶。她因为要攒钱买楼，舍不得吃一好东西，变得很瘦很瘦，就跟现在这样。

可是，从她的脸上，我看到了幸福的笑。那个笑，可以让我记一辈！那时候，我知，她已经上我了，我也更加的她。我们虽然穷，可是，我们会幸福地过一辈……”

“啊？”罗小嫚吃惊地睁大睛看着崎问：“真的假的啊？”

下午的时候，王利垂丧气地从海鲜市场下班，拒绝了王钊兄弟找他喝酒邀请，径直奔自己租住的房，一扑倒在里屋的床上。

接着，就把他和陶洁的故事，讲给她听。

吃一，用手捂了嘴，着鼻，避免因为辣的作用，打嚏来。

“真的。”崎平淡地说。

把我给忘啦。”

“那么你呢？如果王利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比如受伤了，或者被人打了什么的，你会心疼吗？”崎就又问她。

这时候，早过了饭，没有人来吃饭，屋里一时寂静无声。

“真好。”

又过一会儿，崎才对她说：“你知吗，当初你嫂跟我，也没有情。她是为了找个靠山，不受厂里那些小痞欺负，才嫁给我。因为我老实，不会欺负她，可以保护她。我们在一起，不是因为情。”

故事讲完了，崎才慢慢地说：“厂里最漂亮的女孩，嫁给了一个穷小，还是个本不懂文艺，不懂她的穷小。

罗小嫚就不知不觉沉浸在崎的回忆里了，全然没有发现，崎的故事里，好多和现实里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我喜她，就跟王利喜你一样，愿意真心对她好。你嫂曾经对我说，有这个，就够了。她也真心对我好。我们最难的时候，她把最好吃的，最有营养的给我留着，自己宁肯吃馒啃咸菜。我去打架，她知了会生气，不搭理我。我也一心一意对她好。去平事儿，要账，到钱的时候，我会给她买她最喜吃的肯德基，揣在怀里保着温，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拿给她吃。她从来都不肯一个人吃，总是我吃一块，她才肯吃一块。

罗小嫚是彻底变心了，他的心也给伤到了极。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说：“我和王利吧，本就没什么情，我也不知啥叫情，哪能跟你和嫂比呀？我们就是一，”她想了想才说，“一亲情吧？特殊的亲情。”

那是他上一世的回忆。因为那一世，如果陶洁活着，他们会比这一世幸福好多。

罗小嫚都不要他了，他还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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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罗小嫚由衷地赞叹说。

罗小嫚就惨然一笑说：“我一个四浪的女孩，哪来的情啊？开始的时候吧，我死瞧不上王利，是我哥着我们在一起的。肯跟着我们的人，本来就不好踅摸，王利算是我哥找到的，最靠谱的一个了吧？他那时候就好了被抓的准备了，他被抓了，就让王利照顾我。”

“王利对你好吗？”崎突然就问罗小嫚。

“什么叫还行啊？”

罗小嫚终于拿起筷，去夹面前的三文鱼，蘸了辣和酱油吃。

崎就又问她：“你呢？和王利分开，你心里不会难过？你不他吗？”

小嫚，你如果明白了这个理，你就会知，无论是谁，都无法代替你嫂，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除却巫山不是云，无论你嫂是死了还是活着，我的心里，只能容下她一个人，再不会有别人的地方了，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