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平时看起来温和，却很少对他这样。自从了，天天训骂他，哪有这样和颜悦过。

“是啊，伤残抚恤、兵甲补给年年分发，但除了东境的人，谁也不清楚先帝所看到的军士死亡名单上的那些阵亡人，究竟是死是活。”

“有趣的是，我发现山海志上面讲，安宁郡内，盛产矿石，尤其是银矿，极为丰富。自安宁郡王去世，安宁郡本该收归朝廷，却被清王请为封地一分，两位侍郎大人猜一猜，这十几年来，安宁郡有没有发现银矿？”

“你这个丫，真是敢猜啊！”周炀这下服了，若不是皇上让他们来拨她，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提前知了这件事。

廖清失笑，对凤清歌，“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们两人，应该不至于被你难倒。”

蠢就不说了，还一天天净知吃，半不懂多学多问。

也只有这情况，审案的官员才会不敢贸然公布真相。 [page]

他面霎时间冷了下来，看向坐在一旁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周炀师兄，眯起了。

“看来我是猜对了。”凤清歌并没有到轻松愉悦，反应心里愈发沉重了许多，这个猜测一证实，她立想起了另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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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言唰地直了腰背，心里默默落下两行泪。

凤清歌语不惊人死不休，又，“上次听夫讲了安宁郡的事，清歌颇兴趣，遂专门查了关于安宁郡的相关资料。”

这么久的时间，他周炀就算是教一猪，也该教会了。

前世，她死后清王举十万大军谋反。

廖清像是在看玉一样盯着她，面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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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侍郎，你知不知自己到底是谁的爹？！

他偶尔问个问题，父亲脸就黑得跟煤球一样，好像他问了个多蠢的话般。

周炀笑呵呵，“想问什么，直说就好。”

这十万大军，是否与东境养兵一事有关。

“这个……”廖清心大震，他不是傻，几乎是在她问完的刹那，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廖清早已失了平静，手中茶盏不知何时，已坠落草席上，黄褐的茶淌了在上面，留下一痕。

再看看对清歌的态度……

她了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周伯父，廖夫，清歌想问一件事。”

“不知夫整理账目时，有没有见过上报破损兵甲库的档案与文书？”

周炀觉到儿充满怨念的目光，余光扫了他一，抬手用长长的茶勺啪地打在周书言的脊背上，厉声，“垮脸噘嘴作甚，坐好了！”

事实上，关于东境军饷的账目，他们师兄弟二人合力，调了兵所有有关账册文书，只至昨夜方彻底查清楚。

蠢，三年，一长都没有。

凤清歌对上他温和的睛，担忧和焦虑得以稍稍平复，她抿了抿嘴，一字一句问。

周书言坐在一旁，心里酸溜溜的，对凤清歌既羡慕又嫉妒，倒不是因为她的聪明，而是因为周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