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吴霜老师用手指敲了敲书桌，他才猛然发现，教室里早已空空如也。

一开始，因为书中有些知识都不大懂，所以孔书成并没有完全看去。可是，大约过了半小时后，他居然越看越投，越看越有劲儿………尤其是书中有关“理世界里数的类”、“黎曼曲面和复映”、“傅里叶分解和超函数”、“纤维丛和规范联络”、“粒理学的标准模型”、“狄拉克电和反粒”等等方面的介绍，仿佛给孔书成打开了一扇又一扇的科学之窗。

吴霜老师将他手中那本《通向实在之路》拿起来，并且草草地翻了两页，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这本书，是谁给你的？”

吴霜：“我为什么不能这么？”

“补课。”

“………”

吴霜：“你在欺骗老师？”

尾页那张空白纸上，赫然写着一行字——“2014年，购于木书屋”

“孔书成，快熄灯了，你还不走？”

“嗯。”

“因为，这不是课外书，这只是关于数学和理方面的拓展书，您没有权力没收它？”

实在之路》。 [page]

“老师，我看书的速度很快，应该不需要那么久！”

吴霜面无表情地就将那本《通向实在之路》夺了过去。

吴霜片刻没说话，只是睛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孔书成，你………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就你这个理成绩，用得着那么多钱去找他补课么？还有，他黄耀文居然就让你看这没有用的书？”

夜，快十一了。

孔书成：“老师，这是我从图书馆借阅的。”

孔书成了一气，然后平静地说：“我在跟一个蛮横不讲理、而且对同行充满了成见的老师说话！”

吴霜冷冷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木书屋，应该就在清华园里面吧？这本书，应该是隔实验中学的黄耀文借给你的吧？因为，咱们整个东饶市教育系统里面，真正清华毕业的老师，没有几个。”

孔书成依旧双手托腮，全神贯注地到那本《通向实在之路》。甚至，吴霜老师站在他边，足足看了他两三分钟，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吴霜：“你刚才，真的去找黄老师了？”

“你找他什么？”

孔书成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师，您不能这样！”

孔书成：“没有，真是我从图书馆借的。”

“吴老师，我觉得，这本书好看的啊。”

“你别再说了。这本书，老师暂时没收了。你可以告诉黄耀文，这本书是被我没收了，他想拿回去的话，让他直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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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没有权力？孔书成，你知不知，你究竟是在跟谁说话？”

二0班的教室，渐渐无人，就连同桌沙沫也都走了。

不知不觉，他竟一气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

“放，这书，是你们这个时候该看的嘛？这书，你看得懂嘛？要我说，这本书不该叫《通向实在之路》，而应该叫作《通向落榜之路》。你想想看，这本书整整1000多页，等你看完之后，这个学期都要结束了。”

………

吴霜没说话，只是突然将书翻到了最后的尾页。

孔书成没再辩解。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