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遥走到外间。

雪倾容严厉地看着她：“星星，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是，贺兰涯在看幻月，同样如此认为。

慕星遥讶然：“哪里……”

雪倾容严肃地把她拎到镜前：“你看看，你真的开心吗？如果你不想笑，为什么还要颜笑？”

慕星遥咙一动，镜中国天香的脸有淡淡的忧郁，肤如瓷，如易碎的琉璃。她之前不是这样的，慕星遥尝试着笑一下，一个牵的笑现在镜里。

她看见这样的笑，笑意渐渐消失，镜中人复又变得忧郁怅惘起来。

雪倾容见她如此，叹了一气：“国仇家恨，哪样都难以排遣。你何必要这风箱里的耗？”

慕星遥垂下：“我……”

“我只觉得我应该这样，我这样没有错，我需要压下这些情。”慕星遥，可她又问自己，那为什么，我了我觉得对的事情，我仍然不开心？

她像是一朵徐徐盛开的冰，忧郁如冰雪，忽然就变了一个样。

贺兰涯在幻月前，看着她明明伤心绝还不自知的模样，冷冷：“本尊早说了，人需要发情，你只会把本尊的话当耳旁风。”

他如何说，慕星遥也听不到。

雪倾容：“是，你的没有错，我们都能看来，你既不想辜负你的姨，又不想辜负我们。你宽她的心，也宽我们的心，我看得难受极了。”

雪倾容轻轻推她一下：“你现在的一切，都合乎你的份、立场，那，合乎你自己的想法吗？”

慕星遥睁大，雪倾容静静看着她：“你小时候，我教你合宗心法，现在，我也要教你，你听还是不听？”

慕星遥重重：“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我都会听。”

“好。”雪倾容说，“我们合宗以情，人人都鄙弃情，轻视情，用许多规矩来束缚情。像是师徒之恋，不容于世，曾经倒是有人能够看到真正相的师徒历经艰辛，也痛苦真挚得很。但后来，无论再多的情，世间也只能看到师徒名义，鄙弃贱薄师徒间的男女之情。”

“这倒是应当，因为若不加以限制，一个年长的男师尊想要蓄意勾引自己年轻的女徒弟，简直易如反掌。修士们限制它，就是因为在份和立场上，人们都应该如此。可星星，你告诉我，人只有份和立场吗？”

“不只。”慕星遥。

雪倾容又：“你只有想雾的后人、我们的后人这几个份和立场吗？除开这些，你自己的份、立场、情是什么？”

雪倾容掷地有声：“合宗的以情，从来不是考虑别人的情而，你是你自己。”

……

雪倾容敲醒了慕星遥。

她醒了，却又未完全醒。她也在想，她是什么？她没有过多闯的经历，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基于现在的份立场给了现在能给的完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