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言又是个有心计手段的，借刀杀人害了柳云岫的命，自己落得个净清白。即便是忠勇侯府有心，也查不什么问题来。

这些日以来，柳家所招惹的非议，张县令也有所耳闻，什么招赘，让女儿学习医术，被宗族除名，闹得是沸沸扬扬，名声也不好听了。

顾然猜得也没错，周明睿十四岁便跟着父亲上战场了，久经沙场，年纪轻轻便有了一功勋，沉稳内敛务实且行动力，风尘仆仆地一赶来，便要看看那痘试验。

柳青山不愿意那攀附权贵的人，却愿意为女儿保留这一份人脉，好关键时候保命，甚至不让她告诉给别人。

想来侯府那样的门大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孤女，稍稍抬个手，也能庇护女儿了。

柳家与忠勇侯府的关系，别人不知，但他从知府那是听了一些的，是归忠勇侯府罩着的，所以这些年柳家经营药堂，甚至在万江县坐大，几乎独此一家，都没有过来自官面上的麻烦。

柳青山知父亲当初行医，结过不少官显贵，但是人走茶凉乃是世情之理，父亲去世后，宗族对他们孤儿寡母取豪夺百般欺凌，不也只有忠勇侯府一家手帮忙么。

尽不能献给知府大人背后的靠山，但是柳家成功研究痘之法造福天下百姓，总归也算是他这一方县令的功绩。下回吏评价考各地官员，他自然是少不了升迁的。

这一回没有了秦柏言，顾然又了痘之法，必然将名扬天下。

虽然知会引起侯府的注意，但柳青山也没想到侯府的人会来得这般快，来的还是忠勇侯世，可见对于这痘之法的重视。

而即便是柳家研究来的法，但忠勇侯府仍然可以占据献于朝廷的功劳大。

如今才知答案，原来是了这样惊人的东西。

可惜原前世是个傻的，被秦柏言哄得服服帖帖，将这最后的底牌也给了他，帮着他青云直上。

虽然柳青山在书信中表明，乃是他女儿柳云岫在医书中所发现的痘之法，但如周

他还有些奇怪呢，柳青山此人也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怎么闹到了这地步。

远在京城的忠勇侯在权衡利弊，而柳青山也是经过思熟虑，才准备借助忠勇侯府的手献于朝廷。

顾然了解后不禁叹，父母之，果真为其计之远。

于是张县令赶来见了柳青山父女，那是相当地态度情和气，对忠勇侯世更是恭敬有加。

了一条命，但还是因为多年征战下来的伤病，没几年便去世了。

比起权贵门的纨绔弟，忠勇侯世周明睿更像是行伍军营历练的将领。

柳家是医者，所得不过是些金银土地或爵位，忠勇侯府则可以凭此更一步，少些去战场上拼杀博取功勋。

忠勇侯府的人来了，柳青山也通知了万江县县令张大人，毕竟是父母官，怎么也不可能落下的。

不说柳家对侯府有恩，就是忠勇侯府凭空拿可以免疫天的痘之法，也令人怀疑，容易留下污，实在不必冒这样的风险。

相比起来痘之法，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大功劳，一份不需要侯府牺牲，便能换取名声和爵位官职的功劳。连忠勇侯都忍不住有一瞬间动心独占了，但终究还是理智和正直压了过去。

张县令这才知柳家居然研究了可以免疫天的新法，顿时激动不已，这要是告诉云州知府，再献上朝廷，不知会是多大的功劳，但一看忠勇侯世，立就打消了那心思。

而忠勇侯府这份人脉，也是早用早好。

*

当初之所以拒绝老侯爷的好意，也是柳青山年少自有一番傲骨，不愿意在门大里寄人篱下，受施舍恩惠过活。不止如此这些年来脱离宗族白手起家打拼，柳青山也没有去找过忠勇侯府。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便消耗殆尽了，最好是用在刀刃上。

但又能如何呢，除了忠君国这份持之外，忠勇侯府数代能屹立不倒，靠的不就是用命换来的功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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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很明白，打仗是要死人的，即便是他的亲生儿，从第一次随军征开始，家人就好了可能听到死讯的心理准备。

忠勇侯府这份关系人情，柳青山本来就是想着留给女儿的，有这份最后的人脉在，便是他不在了，留下女儿招赘当家，若是有个什么不测万一，也能求助于忠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