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说话。

“段初没有死，想必当天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和钱茂勾结，与八皇里应外合……”说到这，尹孤晨顿了顿，“我不知该如何置，已经将她锁起来关在柴房，陆银每日都会去掌她的嘴，已经被打得不成样。”

“关在哪里？”云息这才开，才坐下的又随之站起来。

“教中的柴房，我刚看见陆银，说是要拉着她去凉谦的坟前磕谢罪，他们此时应该在那里了。”

云息听后便要往外走，却被尹孤晨拦下：“你这个样去，会吓到教众，涟殇教没有倒，你还是教主，别让他们觉得涟殇教已经不复存在了。”

话说有理，就算涟殇教死伤惨重，一日没有倒下，他便是一日的教主。

洗漱过后，云息来到季凉谦的碑墓前，远远便看见陆银正着段初的，一下又一下，磕在布满小石的土地上。

“陆银。”尹孤晨喊了一声，叫停他的动作，“教主来了，他有话要问这个女人。”

云息依然穿着白衣，和段初上的那件很像。

他不过是随手拿了一件，好巧不巧的，竟然拿到了段初亲手为他制的，二人的情侣装。

“教主……”段初的额已经布满泥污和血污，在看到云息时，竟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这件衣裳，教主穿来可真好看。”

“为何要害涟殇教，为何要勾结钱茂，引大军围剿涟殇教？”云息面无表情，只闪动的目光中，早已杀意。

段初依然笑着，她的嘴已经被陆银打，嘴角泛着青紫，脸上已没有一块完好的肤：“我没有想害涟殇教啊，我怎么会毁了自己的家，毁了教主呢。”

她应该是有些神智失常了，边笑边爬到云息的脚边，抚摸着他的衣角，很珍惜很疼惜的模样。

“我那么你，怎么允许你伤心难过……”她自顾自说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恨的，只有温郁啊。”

“要不是她把你抢走，还假惺惺地帮我追求教主，我怎么会想杀她，可我办不到，她的边总有人保护，而我只有我自己……”

“白莲说她会帮我，她同样恨着温郁，早就想杀死她了，于是我便把这件事告诉同样恨那个贱人的钱长老。”

“他也答应过我，只杀温郁一人，不会伤害教主半分，于是我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那一天，可等来的却是千军万，而不是温郁的尸……”

话说到这里，她已由原来的笑，改为嚎啕大哭：“是我毁了涟殇教，毁了我自己的家，也把自己变成教主一辈不会原谅的人。”

“我的确不会原谅你。”云息攥拳，邪风四起的同时，穿在他上的外衣被撕成了碎片。

洋洋洒洒飞到半空中，再轻飘飘地落下，像，亦或段初同样撕裂的心。

她送给教主唯一的东西，她熬了几个晚上，每一针都带有一份慕的心意的衣裳，在她的面前，被云息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