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杜分怕她一脑袋摔炉上。

甜儿卖个耳朵给她娘，我行我素，端半盆桃都不耽误她扭秧歌。

蔡家婆媳二人好笑地摇了摇。

杜分把小孩的脸转向两人。

甜儿歪着脑袋看她们，看得蔡母和姜玲不好意思笑。

杜分一手攥着一个桃，几下就把桃完了。

妹四个到堂屋往地上一坐，桃放中间，左手挑桃壳往外扔，右手着桃仁往嘴里送。

姜玲不禁说：“可真会吃。”

甜儿转过来。

姜玲下意识说：“没说你。说你娘。”

“你说我娘啥啊？”甜儿大声问。

得，还不如说她。

姜玲赶找杜分。

杜分也没想到闺女这么护她，正好她这几天打算在自个家试菜，“我说改天小吃，你姜姨说我会吃。”

小忙不迭：“娘，我要吃大面。”

杜分：“知了。先吃你的桃！”

大小这猪下姜玲和蔡母很早以前就吃过。但她们的味很一般，跟杜分的酸菜炖大没法比。

蔡母虽然会过日，但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委屈儿儿媳妇和她大孙。

听人说一碗大炖酸菜虽然五分钱，可里面全是菜和，很实在。蔡母就算了一笔账，要是自己，费时间，还得浪费一块煤球。不如买的合算。

蔡副营长中午不回来，一碗菜足够她们婆媳二人吃的。所以只要堂开着，她们想吃费事的菜，比如酸菜鱼，就去堂买。

半年下来，蔡母没买十次也有八次。

酸菜炖大吃多了，蔡母潜在意识认为她说的是小炖酸菜，“小也能炖酸菜？”

“不知。”杜分实话实说。

姜玲问：“那嫂咋？”

“卤啊。”杜分补一句，“不止小，杂鸭胗，猪猪耳朵都可以卤。”

姜玲好奇地问：“也能搁一块卤？”

杜分：“只是卤的时间不同。不过这办法只限家常。”

姜玲笑：“咱们又不卖。嫂打算啥时候？”

“过几天吧。学校堂收拾好再说。”

跟梁冰他们打一架，杜分心累也累，午饭都不想，可没心思整那玩意。

杜分把坛放向的地方晾晒，就洗小米搁炉上慢慢煨。

蔡母看了看天，多十：“这么早？”

杜分没回答先问：“你早上咋煮粥？”

姜玲被问懵了：“就，就那么煮啊。”

“肯定跟我家不一样。我们睡觉前封炉的时候，掏一小米放钢锅里，然后放上窝和糟鱼，第二天早上起来正好可以吃。”

蔡母不禁问：“煮一夜能好吃吗？”

杜分：“小米那东西得慢煮。早上的话，邵耀宗八前到队，我六就得起来。煮的时候还得时不时搅拌一下。我有那个时间和耐心，甜儿她们也不允许。一会儿要洗脸，一会儿要抹雪膏，一会儿又要，再盯着锅里，能累死我。”

“这么麻烦？”

婆媳二人异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