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去接，他们又找不到这儿，估计怕住招待所钱，当天晚上就走了。信里面说，你娘被你气病了，还骂你是个孽障！”

邵耀宗不禁说：“孽障月月给他们寄钱？”

杜分笑：“这你得问他们。”

邵耀宗不想问，怕气死。

“就这些？”

杜分：“你爹娘那边就这些。可能被赵政委训的，陈月娥见着我都躲着走。不过一团长和梁冰被抓？昨天回来的时候虽然晚，卫兵可看到了。”

邵耀宗想想，“师长会让他们保密。老蔡知什么事能问什么事不能问。”

“那你现在是去队还是在家？”

邵耀宗想起刚才封炉的时候厨房没菜：“我去买菜？”

杜分也该去副厂拿菜了，“我拿钱。”

“我有。”

邵耀宗说来，想到他还有不少。

翻他的包，里面不光有一卷钱，还有一卷单。

他这趟公差，招待所和饭店开的条都能报。这些全报了，这趟几乎没什么钱。

话说回来，最近几个月邵耀宗虽然表现不错。可杜分一想“江山易改，禀难移”就不放心。所以只给他留十块钱。

邵耀宗在队不烟不喝酒，衣服鞋生活用品也不用他买，一块钱够他用一个月。于是就留五块钱。

杜分皱眉：“拿着吧。一个大男人只有五块钱，还不够人家说嘴的。”

收回来的零钱也没藏，就放书桌屉里。

她和邵耀宗是夫妻，虽然防着邵耀宗，也没必要太绝。毕竟工资的那个是邵耀宗。

“晚上吃啥？”

邵耀宗：“擀面条或者鲈鱼炖豆腐？这些天三天两啃窝。我想喝汤，吃和的。”

“行！”

杂活多，杜分烦，下班回来没心思鱼。再说，大网捕鱼，副厂的鱼很大，邵耀宗不在家一顿吃不完，第二天就变味了。

作两顿吃，又得用盐腌起来——废事。

杜分：“甜儿昨儿还闹着喝鱼汤。”

“学校没？”

学校三天两。可那是大锅饭。

鱼汤煮来放保温桶里等学生下课，再到甜儿碗中，早已没了锅气。

学校的饭用煤，杜分要是炖大鱼，通常用木柴锅。木柴火烧的饭跟煤球的饭可大不同。

几个孩很小，不懂这些，但她们知家里的饭比堂的好吃。

杜分：“她想吃的是整鱼炖豆腐，不是鱼汤煮豆腐。”

“走吧。”邵耀宗拎着菜篮去。

“营长！？”

惊喜声从隔传来。

邵耀宗拿掉钥匙转过去，蔡副营长从自己家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蔡副营长大步走过来。

邵耀宗：“昨晚。咱们营没什么吧？”

“咱们这儿能什么事啊。”

邵耀宗怕他下一句就问候他爹，“那你先过去。分得去学校，我买菜留晚上和早上吃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