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邵耀宗虽上过战场，上过军校，给首长当过警卫员，可那时的环境很单纯。尤其他当警卫员的几年，全国上下一心搞建设，没什么小动作，他没见过勾心斗角，梦也想不到他在宁战区上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事却没能瞒过杜局。

今天杜分富裕，就准备二十把婴儿手臂那么长的馓。

馓易碎，杜分怕到宁颠碎了，没打算给她爹。

杜分把给她爹准备的东西装袋里打算扎上扣，邵耀宗直言回他系，瞬间让杜分想起她的白面馒。

邵耀宗这个呆，光长年龄不涨记。

同样的策略能用两次吗。

杜分当即拆穿他，给他上一课，然后问他这次打算送几把。

邵耀宗颤颤巍巍比划个手势——八！

杜分想扒了他的，气得大声质问：“他是你爹吗？”

“娘，谁爹？”甜儿从卧室来。

杜分又想扒了他的，害得她失言。

小指着那半袋东西，“娘，你怎么把窝和松装一块了？”

平平不禁说：“我好像听到娘说给谁送去。给谁送去啊？”

这事早晚得说，杜分也懒得扯谎，“老杜！”

“老杜？！”甜儿惊呼，“娘，傻了吧？酸菜不能寄，忘了吗？”低闻闻，“还有糟鱼？娘，不怕路上碎了啊？”

杜分只拿睛看邵耀宗。

邵耀宗：“老杜他不在小河村，今年在宁过年。”说着，想起一件事，“分，你师兄是在宁吧？”

杜分。

邵耀宗：“那要不要再备一份？”

“不用。我不喜那俩师兄。”要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她早年才懒得给那俩槌写信。

邵耀宗不禁问：“欺负过你？”

不可能吧。

杜分一下。

邵耀宗张了张：“真的？”

那俩人可真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还不如二壮。忒看不起女人。师傅要收我为徒，他们没少嘀咕。后来得知师傅没让我拜师，反而说师傅还不算糊涂。”杜分不回忆这些糟心事，“那俩蠢压不知师傅是不敢让我拜他为师。”

邵耀宗见她当真生气，轻轻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说了。说回馓。”

“四把。”

邵耀宗：“咱们还有油。过些天可以再。老杜可不会。”

甜儿珠转了转：“老杜是个男的？”

邵耀宗不敢回答，否则不三句就得被小丫诈来，“分，老杜可不年轻了。”

小不禁说：“老杜还是个小老啊。”

邵耀宗的呼停顿一下：“分，还要我继续说吗？”

杜分也不敢再让他说下去，“有你后悔的时候。”

“不会的。”邵耀宗用净的作业本包起来，然后又用报纸包两层，最后用麻绳轻轻捆扎一下。

跟往年一样郭师长和赵政委去宁开会顺给杜局送过去。

杜局本不想要，孩大了，吃得多，能攒下一东西也不容易。可他一看到馓，就把这话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