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柳，心情放轻松，别背负压力，相公不介意男女，生男生女相公都喜……”

说着杜嫣幽怨地瞟了秦堪一。

夫妻二人静静相拥在院中，看着丫鬟们忙碌地，二人各有心思，沉默着都没说话，原本担着许多莫名心事的杜嫣此刻被秦堪搂在怀里，心事渐渐放开了，她知不论金柳生的是男是女，相公仍是她的相公，对她的不会比以前少一丁儿，这就够了。

“金柳还好么？有没有喊痛？”

叹了气，杜嫣索然：“我娘说，女人呀，谁都得经过这关……”

柳她生了？”

可是秦堪也没法呀，家里两个女人，秦堪跟杜嫣同房最多，瞧过不少大夫，吃过无数偏方，为了怀上孩，保守的杜嫣甚至在床上愿意合任何想想都脸红心的姿势，然而老天爷不给面谁也没办法，怀不上就是怀不上。

家连迭声地谢，跟在秦堪后朝内院走去。

匆忙跨内院，却见里面比豹房工地还繁忙，丫鬟们端着铜盆和，怜月怜星虽是事丫鬟，但对生孩的事儿毫无经验，急得妹俩站在院中直脚，内院丫鬟的指挥权却早已被一名稳婆接了。

杜嫣也站在产房外团团转，神情又急又惧，见秦堪快步走，杜嫣立迎上前。

秦堪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不知在何的女神医唐禾，若能请得她来给杜嫣瞧瞧，说不定能让杜嫣怀上孩，可惜啊，那女人好好的神医当着，莫名其妙又了一份反贼的兼职，简直不务正业之极……

此时秦堪已抑制住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心中只有一片焦虑，这时代女人生孩无异于过鬼门关，母平安还是一尸两命，全看老天爷的意思，哪怕贵为国侯，手握天下大权，这件事秦堪却完全不上一力气。

杜嫣急忙拉住他：“相公要什么？”

“去瞧瞧金柳呀。”

“相公，金柳刚去……”

虽说不务正业，但唐禾那一手医术却实实在在妙之极，秦堪甚至动起了派人请她来侯府瞧病的心思，不论将来与她是友是敌，就冲当初天津时互相手下留情的情分，请她帮个小忙应该无碍吧？

秦堪无奈，只好朝里面喊话：“金柳，撑着，相公就在外面……”

杜嫣哭笑不得：“相公，产房不洁而且气重，这世上哪有男人产房的理？相公可别来，让外人笑话。”

杜嫣的意思秦堪很明白，女人都得经过这关，可成亲两年多了，她却连经过这关的机会都没有，反倒让金柳后来者居上，这个事实令杜嫣心理压力很大。

手握大权的秦侯爷此刻只能扒着门框边往产房里喊话，拼命为金柳鼓劲打气。

“呃，二夫人还没生，刚产房呢，四位稳婆正侍侯着她……”

众人一楞，秦堪的心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急忙迈开走到产房门前，产房门框上挂着厚厚的布帘，一名丫鬟守在门，见老爷有冲去的意思，丫鬟又急又惧，跪在秦堪面前拦着，不肯让他去。

古代的规矩太多，几百年后若女人生孩，丈夫都是在产房里握着妻的手全程陪同的，现在秦堪若了产房，怕是惊世骇俗之极了。

“相公——”里面传来金柳痛苦的呼声。

杜嫣倒不似秦堪这么慌张，笑：“相公放心，金柳好得很，中午的时候喝了一碗粥，又在园里散了一会儿步，怜月怜星俩丫陪着她，回房的时候金柳说肚有痛，怜月不敢大意，赶叫来了稳婆，稳婆说这是要生了，刚送产房金柳便破了羊，估摸再过不久也该喊痛了……”

秦堪苦笑两声，一言不发搂了她的香肩，杜嫣的幽怨之这才稍缓。

谁知秦堪又很不合时宜地补充了一句：“生男生女无所谓，但不能生个来，生必须跟你翻脸……”

“没生你贺什么喜……”秦堪焦急地抬步往里走，忽然想起什么，扯下腰间的上好玉佩扔给家：“赏你了，讨你个彩。”

许久之后，朱厚照和刘瑾等人着气也跑了内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却听见产房内金柳一声凄厉的痛呼。

秦堪楞了一下，接着重重叹气。

金柳痛苦的声音里夹杂着甜：“相公……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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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焦急地，抬步便往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