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周衡家吃过了。”

“大伯，稿校对好啦！”

老是窃听也不是个事儿。窃听何磊那个熊孩倒也罢了，不过顾晓这边就不一样了。周衡想了想没有回话，洗完了锅，看外边车已经走了。周衡却又有些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主神，她电话打完了吗？”

“嗯？啥？”

“他在忙什么呢？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回信？”

另外一方面，对方好歹是个女——女亲自找上门来，怎么说也要给几分面嘛。

是在和谁打电话呢？

“吃饭了吗？待会直接来吃饭吧。”顾老说，“你也别整天去外边了，餐厅里的东西吃多了对不好。”

“嗯，好的。”

顾晓似乎是一个把拒人千里之外的行事风格印在骨里的人——至少周衡是这么觉得的。尽答应了在自己家吃饭，尽一直表现着一副客客气气的态度，但是习惯地与外人保持着距离，始终让人与她无法拉近关系。然而即使如此，她对于周衡之前的敷衍与推脱并没有表现丝毫不满，言谈间也没有什么藐视或者看不起人的意思。在这情况下，周衡要继续赶人，就实在是有说不过去了。

顾晓的手机？周衡仔细一看，在银小汽车的挡风玻璃后，依稀可以看到顾晓的衣角。

“对好了。”

“大伯你不也一样吗？你年轻时候宁可自己吃馍馍，也不肯跟版社的领导商量一下多给稿费，婶婶都跟我说过呢，”顾晓笑，“婶婶还说越有本事的人脾气就越怪，说不定这位就是个怪人。”

“哦？那稿呢？”

“刚才打了个电话，周衡正好在家，我就去了一趟。”

“不过这连续几天找不到人，也是有过了。”

无论如何，否定别人对自己的尊敬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下不去手的原因也并不仅仅是笑脸，而是别人的尊敬——无论这样的尊敬是不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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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没人知，周璐也不在，周衡便光明正大地窃听了起来。响过一阵杂音后，顾家老小的声音传耳中。

“那这小伙也不错啊。”

“不过这样也好，年轻人肯沉下心来实事比什么都。他家里情况不好的话，你就替他多稿费，别拖着了。”

“就是顾晓的。”主神补充，“是手机通话。”

不知顾晓会不会在心里骂人呢这么想着，周衡伸朝窗外看去。顾晓的车还停在院里，好像还没离开的样。而就在这时，主神突然报告了起来：

“刚刚接收到一段通讯信号，是否接听？”

“打完了，不过我录下来了。”

“别提啦！比严叔叔还闷，吃个饭简直就像是在开追悼会一样。”顾晓抱怨，“虽然人有礼貌，但是工作外的话一句话都不说。”

“好的，也吃饱了。”

“哦？他的吗？”顾老问，“合不合胃？吃饱了没？”

烦，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无论是家世还是谈吐，顾晓可都不像是什么跑苦力的新人编辑，自己三番五次不接电话就算了，跑上门来送稿自己还嫌弃，那可不就成了鼻孔朝天的暴发了么？

“直接去他家里了，现在刚来。”顾晓的声音拖得老长，“总——算是把人给找到了。”

“他说是忙着其他兼职，”顾晓说，“他家里情况好像不怎么好。”

“嗯？你早上不是说没人吗？”

“……”

“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