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衍：“接下来，是否要经历病苦？”

“不错，就是在你右手边那上刻垂死中年人图案的血棺。”

方一踏足极致病苦的血棺，多尔便清晰的觉到，一骨髓的病痛厄苦瞬息降临，五脏六腑犹有千针在刺，被万般搅动，酸痛难忍，翻江倒海，而且失去了大半的功能，就连呼都非常困难，更是觉得，全乏力，抬不起一丝力量，气息奄奄，病膏肓，仿若垂暮老人，骨骼脆弱不堪，有多断裂，不但痛的令人发指，而且稍稍一动，痛苦便会更甚，很难想象，这极致病苦之人是如何活到中年的。

承受病痛折磨只是外苦，而病苦还包括诸多内苦，即是心病之苦。这心病之苦是贪、嗔、恨、愚、痴等诸多负面情绪，易让人理智失常，失去自我，而迷失。这内苦若在多尔心境未突破之前现，绝对会对他产生绝大影响，使之心神崩溃，不过现在已无法再撼动。

多尔保持真我不动，万般情绪不留于心，只如浮云过，稍纵即逝，内心不生滴涟漪，他虽然在经历极致病苦之人所承载的外苦与内苦，但却如局外人一般，看尽万般苦楚。

与此同时，多尔也对于这个极致病苦之人的一生有了很清晰的了解。

此人一生只能以苦大仇来形容，生于富庶家，可却万病缠，天生聋哑，双目失明，一生只可躺在床榻之上，饱受折磨，而且受尽他人冷，就连其父母也置之不顾，只是雇于颜面，派下人看护，几乎等同是任其生灭，而下照顾此人的下人，更是时常殴打此人，以之发，犯下兽孽之行。

这也造就了此人格近乎于畸形，对万事万均报以仇视愤恨，乃至将天地一切毁灭的极恶情绪，如此过了三十多载，此人寿终了，但三十多年的冲天怨气却始终憋着，无法咽下。

多尔只是在血棺上驻足一瞬间，但非常玄奇的是，他却亲经历了极致病苦之人一分人生。不过，至始至终，他的心境均未被之动摇，同时也明白小衍之前为何劝阻他放弃的原因了，这之中需要经历太过的苦厄了，有无数次会让心境产生动摇，一瞬间等同于要经历成千上万的杀机，稍有不慎，踏错一步，便会陨落，灰飞烟灭。

“天无情，人无情，坐看生死，苍生百态，与两忘之间，人非无情，只是在于是否看透。”经历极致病苦，让多尔生一非常玄妙的悟，似是有些明白了天秩理，可若谈真正懂得，还相差太远，天太宏远，奥晦涩，他现在还无法明白。

而在多尔说这番话时，他的神很淡然，气息平静，无波无澜，仿佛是一尊大彻大悟的圣人。

“接下来是什么？”

“是老苦，在你右侧上刻垂死老人的血棺。”

此刻，小衍内心之中非常意外，他不曾想过多尔在此境界，就能说这么一番话来，而且见其神清明，目光定，丝毫未被极致病苦所动摇，不由得在心中对多尔暗暗赞许起来。这所谓的动摇还包括对极致病苦之人的怜悯、同情，等各善意的情绪，这是不该存在的，但也并非表示无情，而是看得很透彻，天地之大，人茫茫，凄惨恸人的事情时刻在发生，没有人可以得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