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啦！”

“真的吗？”

随着一声略带戏谑的问话响起，四五雪亮的光同时亮起，全聚焦在目瞪呆的三人上，纤毫毕。

橐橐的脚步声不不慢地响起，很快，谢劲松带着戏谑的笑现在了光里，“周组长这是要去哪儿呢？”

稀疏胡脸煞白，肩上的蛇袋无声落，里面的香烟散落一地，光亮的包装纸发着炫目的灯光。

“哟！中华黄山庄园……啧啧，都是好烟嘛，”谢劲松伸脚碰了碰地上的香烟，“我这一个月的工资还买不了几条，周组长发财了呀。”

“周世雄！”黑暗中响起了董晓洁的怒斥声，“你也太不像话了吧！工人的粮你克扣也就算了，还不知足，居然打起仓库的主意来啦！”

话声未落，她那张气得通红的脸也现在了光里，“这几天看你老觉着不对劲，原来打得是这个龌蹉主意！……卷了东西就想跑是吧？真当咱们警察局是吃素的？”

谢劲松等她发完了，看了看逐次亮起灯光，动起来的仓库区，“董会计，这么晚的天儿，大伙儿都被吵醒了，怕耽误明天的工作……要不人我先带走，这些东西，”他指了指地上的香烟，“我们也要带走，都是证，理完了再给你们送回来。”

董晓洁，“谢局，那就辛苦你啦，这更半夜的……带走带走，这样的祸害，看着都心烦。”

谢劲松招了招手，几个警察上前给垂丧气的三人上手铐，把地上的香烟装好，喝斥着朝仓库码走去。

经过住宿区的时候，几个披着衣服站在门边的影边啐边骂。

“周世雄！你也有今天呀！活该！”

“吃我们的黑心钱粮，遭报应了吧！”

“这垃圾，就该拉去枪毙！”

……

董晓洁跟在后面，目光四下游走着，她想看看她关心的那几张面孔是什么表情——很不错，那几张面孔要么充满了惊恐，要么满是畏惧。

这些天因为工资改革这事被磨得心中火起的董会计此刻觉像大夏天吃了冰激凌般快——这下，应该再没人敢指手画脚地阻拦工资改革了吧？

一路无话，三人被带到了村里的警察局，周世雄和其中一个女人被分别关黑屋后，最后这个被周世雄唤作二妞的女人，却被带到了办公室里。

“是你报的警？”谢劲松有些疲惫的往椅上一坐，伸手示意女人坐沙发上。

女人还有些发怔，抚摸着刚刚摘掉手铐的手腕，木然了。

“为什么报警呢？”谢劲松问到。

“我不想再过那颠沛离的生活了，”女人缓缓摇了摇，“不想再看到外面那些肮脏可怕的怪……自从这个世界变了以后，我已经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我只想回到从前那平静的生活，哪怕穷哪怕没钱，可是我心里不慌不怕。”

“……可他毕竟是你男人。”谢劲松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