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想来，终端应该会用‘穷举

她脸上慌张的表情异常明显，声线更是起伏不定：“不是完整的星舰，全是真正的残骸——是那被彻底摧毁之后的残骸！”

“当我稍微镇定了一些之后，我开始对那些正在加速的残骸行生命特征扫描——跃迁引擎准备就绪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无法不任何的事情，所以我选择了第一个现在我脑海中的选项：生命特征扫描。”

“我首先排除的是‘它们是在引力的作用下朝着我靠拢的’这个可能——是的，我当时真的还这样怀疑过，因为被恐惧支着的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多的可能了……”

“在确地计算了跃迁引擎启动之后能够产生的引力上限，我彻底将那个可能给排除了——计算结果告诉我，只有质量很小并且离我的距离很近的残骸才会被跃迁引擎引，其他那些如‘破碎的船舱主’之类的残骸是不可能依靠跃迁引擎产生的引力改变运行轨迹的！”

“将这个本来就没有多大可能的可能排除了之后，我的思绪稍微活络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我适应了那恐惧。又或者我的肾上素加速分了，刺激到了我的神经，我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些残骸会不会是在某条‘指令’的控制下‘自动’地朝着我发的？”

“因为‘保护文明的摇篮’是一条非常模糊的指令——没有相的详细策略，也没有相的指令集——这样的指令对终端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这些终端不知该怎么去完整模糊到这程度的指令。”

“恐惧如同电波一样在一瞬间满了整个空间——我整个人都懵哔了……我艹，我他喵的又懵哔了你敢信？”

“这个结论本并不会让人恐惧，让人恐惧的是随着这个结论而来的另外一个问题：没有人驱动，那些残骸是怎么自己动起来的？”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度信息化’就是这些星舰生前的特征之一——这些星舰全上下布满了作终端，只要有一个拥有足够权限的人在他彻底失去生命之前将类似于‘保护文明的摇篮’这样的模糊指令发布去，并且将这条指令的优先级设置到‘最优先级’。所有的作终端就会自动将这条指令保存在本地日志里……”

“除非是那些非常小的残骸，稍微大一些的残骸上肯定都有能够执行那条指令的终端；而每个独立的终端都有独立运行的备用能源系统——我想，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残骸能够动起来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我当时还抱着‘或许能够找到一些幸存者’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一觉醒来熟悉的一切都被完全摧毁，整个宇宙只剩下一个孤独的我’这样的事实，又或许是那恐惧激起了我的本能，让我不自觉地想要去清楚那些残骸为什么会动起来，反正我懵懵脑地启动了生命特征扫描，然后，我得到了一个让我更加恐惧的结论：所有的残骸上都没有任何的生命特征！”

“但是。如果这条指令的优先级是‘最优先级’，而且是终端能够找到的‘唯一待执行指令’的话，终端就会想方设法地去完成这个指令，哪怕它本不知该怎么去完成这样的指令……”

“这些本来应该是静静地呆在这座坟场的战争垃圾在我打开引擎盖之后。突然‘活’了过来——它们就好像是从幽冥中爬上来的幽灵一样，从幽暗的影里钻来，悄无声息地朝我聚拢……”

“一旦星舰被彻底摧毁，所有的终端都从‘系统’中脱了之后，这些终端就无法从‘系统’中获取一步的指令了——除非是用有权限的人输新的指令，要不然，那条被保存在本地日志里的指令就将成为这些终端的唯一‘待执行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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