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在元首下一次苏醒的时候，自己应该不需要再度承受那压力了。那始终在自己耳边萦绕不散的幻听，也大概不会再现了。

大量的复杂公式与数据涌现在稿纸之上，很快便将空白地方占满。黄渊顺手抓起另一张稿纸，继续笔走龙蛇。

望着前的实验数据，黄渊再一次失望的摇了摇。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突破，为了验证这个猜想，自己投了大量的资源与人力，足足耗费了五年时间才准备好相关实验设备，但最终的结果仍旧让他失望了。

这里是整个科研基地位置最好的一办公场所。在这里，透过舷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浩瀚宇宙，看到由无数飞船与太空基地组成的光之长龙。每当心情烦躁的时候，黄渊便会站在这里静静的望着窗外景，无论多么烦躁的心情最终都会慢慢平静下来。但这一次黄渊失败了。

窗外的景不断变幻旋转着，星辰现又消失，消失又现，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办公室之外不时响起脚步声，有时密集，有时稀疏，但最终完全归于平静。

无论外世界如何变化，黄渊始终伏在桌案之上继续着自己的计算。当旁边的稿纸已经堆积成厚厚一叠，手腕也开始觉到一些酸痛的时候，黄渊终于将手中笔放下。

“量的资源投，对教育的重视所补充来的大量底层科研工作者，几乎有求必应的实验设备需求，宽松的学术氛围，长达十余年的漫长时间，这些……还不够么？”

实验数据显示，这只是电磁作用力在特殊情况之下的一些变异而已，它仍旧在现有理论框架的覆盖范围之内，并不是什么新的理。

“唉。”韩洛常轻轻叹了一气，再度将神放到了工作之上。

原以为等这一次元首苏醒，自己前去汇报工作的时候不必再承受那压力，但现实给了黄渊狠狠一击，让他在这一时间甚至有些消沉。

能源价格提的事情因为自己的搅局终于没有执行，但韩洛常却已经从内心觉到了一些疲倦。类似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十年之间自己已经不知了多少次，自己的名望固然一再提，吴威也确实人人喊打，但韩洛常知，这些其实都没有意义。

“哼哼。”吴威留下一声冷笑，甩手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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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仍旧烦躁，仍旧久久无法平静。

自己毕竟只是廉政委员会的主席，并不分经济改革事宜。

中央科学院，第三零九号实验基地。

在这一刻，黄渊那原本衰老浑浊的睛里闪烁了异样的光芒。他那佝偻的躯也似乎在一瞬间直。

当新木星那硕大的躯再一次黄渊帘的时候，黄渊脑海之中微微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模模糊糊想不清楚。当基地继续旋转，远方一颗闪亮的星辰也帘——那是距离此几亿公里的另一颗大行星，新土星——的时候，那个想法终于渐渐明晰了起来。

要后悔。”

在计划刚刚开始执行的时候，黄渊早就好了一无所获的心理准备，但当现实真正摆在前的时候，却仍旧觉有些难以接受。

只要沈清源一天不宣布罢免吴威，自己便只能这样一天天的持下去。韩洛常知，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而最关键的是，自己不知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并且，有一些事情，如果吴威态度决的话，就算自己想要阻止，也有心无力。

当这个想法的全貌终于完整呈现在脑海之中的时候，耳边的幻听在一瞬间完全消失，那衰老颓丧的气息也瞬间不见。黄渊以最快的速度扑到办公桌前，随手抓起一支笔和一张纸，便开始了快速的勾画与计算。

黄渊有些烦躁的将面前杂的草稿纸扫到垃圾桶里，然后起站到了基地舷窗之前。

因为基地的不断自转，窗外的景也在不断变化。有时候是浩瀚的星辰，有时候是明亮刺的凤凰星，有时候是庞大的人类舰队，有时候则是脚下硕大的行星。

将那些稿纸抱在怀中，黄渊喃喃自语：“我将偿还我欠下的债务，你们不用再来缠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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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那幻听似乎更严重了一，就像是有无数人正在自己耳边纷纷议论，哪怕捂住耳朵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