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结？”祁过袍无风自动。

形孤的祁过环视一周，对隐隐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数人恍若未见，只是语气一沉，对小和尚质问：“好，暂且不说你们无量寺的事，就说说你为正弟，为何在本真人斩妖除之时，站在了一只游魂野鬼的面前？”

至于在那一剑过后，护住自己的叔父季宗布王麟，甚至是那个说“愚蠢的中原人”的少年吴岚，他们刚刚也同时手了，奈何祁过的剑太快太过绝然，他们没能挡住。

“聂姑娘虽然是鬼，但又何曾害过什么人，持之正，比不知多少人要好，请恕贫僧无法祈真人的吩咐去。”小和尚答。

“贫僧法号秃驴，可惜贫僧修炼了法相金，贫僧的百衲衣没能修炼到法相金。”小和尚苦笑，他以**之躯挡住了黛雪，挡住了森严无匹的剑气，可他的百衲衣抵挡不住剑气，被刺了个千苍百孔。

一旁自从祁过现就再没有声的柳随风，也是附和：“师叔，小小女鬼，不足为患，捉拿魅妖要。”

其实就连柳氏师兄弟，那一刻也是动了一下。

听了祁过这番几近于斥责的话语，小和尚神却是不变，语气依然从容：“无量寺弟如何，也只是无量寺的事，就不劳祈真人心了。”

“你如此有恃无恐，是以为挡了本真人一剑，就能挡得住本真人两剑？刚刚那一剑，本真人不过是使了三分力。”祁过疾言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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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随云见师傅气急，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傅，魅妖为祸甚广，不如先去捉了魅妖再说吧？”

“无量寺毕竟不是纯，倒并无不允许与鬼结的寺规在册。”小和尚淡淡答。

就在祁过似乎被劝得意动，犹豫不决的时候，魅妖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

面对祁过威压如山的诘问，小和尚没有半分退让：“聂姑娘是贫僧的朋友，祁真人问都没问一句就手，贫僧自然要站在这里。”

祁过本是想让小和尚知难而退，没曾想小和尚虽然坦承接不住他的御剑术，但还是一副铁了心，要维护那女鬼到底的意思，气得脸隐然发青。

“祁真人不但老而弥，而且是越老越有息，追不着本小，竟拿一个小姑娘来气。气量之窄小，当真世所罕见。”

...

秃驴？

法相金？”祁过锋芒毕的剑眉一锁，颇有些意外的问，“你是无量寺的弟？”

聂小倩也没有想到，在一剑临之前，小和尚会突然现在自己面前，凭着无量寺绝学法相金，帮自己抵挡住了纯的法剑。

“持不正，与妖鬼怪结，就是坠，万劫不复的征兆。所幸你尚未犯下大错，此时悬崖勒还来得及。只要你能亲手将此鬼诛杀，本真人就当作没有听过你这番悖逆的话。”祁过说之以情晓之以理。

祁过神一厉：“你们无量寺弟，来行走江湖，都是这样随心所，没有一规矩的吗？”

“贫僧的法相金，功夫修炼不到家，自然挡不住祁长的御剑术。”小和尚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