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提了二斤冬枣，放下就走了。”老爷了一烟，手中的烟燃下去一大截，他把烟仍在地上踩灭。我知他很早以前戒烟了，如今却不知为什么又起来。

“给我留着吧，迟早用得着。”我淡淡，上的伤涂了药，奇难耐，我抓抓脖，“您还好吧？我去了有多久？”

这次我伤得比较严重，上大大小小烧伤不计其数，不过好在这些都是外伤，不要命，可坏就坏在伤没理好，染了，所以才会引起发烧。另外肋骨还断了两，他妈的，怪不得这么疼！其次还有内血、组织挫伤、脑震等一大堆病。

我躺在床上，一个漂亮小护士给我量血压，我看到老爷坐在病房的椅上，于是就问，其他人怎么样。

我听到这话，松了一气，另一面却在心里暗自兴，看来大东是真的和我们一起来了，时隔15年，光如箭，不知大东是何想，也许承受这一切，确实是件很困难的事，但人活着不是承受这，就是承受那，怎么也不过是选了其中之一罢了。

“爷爷、爷爷！……是我，！”

一闻到烟味儿，小护士就叫起来，“病房不许烟！”

老爷声音沙哑，“你见到他们了？”

我就是这么过去的……

老爷一直在房里坐到10半，吊瓶全打完，他才回去。他刚走，我就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护士站去问大东的情况。

上那盏40瓦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着，一刹那，我简直要哭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女孩家里人来，已经接走了。”老爷到，“男孩也走了，临走时让我把衣服还给你。还有一个大个儿，正在手术室……”

“病人才完大手术，这两天还不能，得有人照顾。”

“都小半年了。中间你师傅来找过你一次，我说你国去了。”

我忙跪地求饶，只听那“梆铛”一声落地，衬着夜，老人家两只睛瞬间变红了。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本想说些什么安的话，可嘴还每张开，就在这时，一个大耳刮“呼”地扇在我脸上。

大东的病房在楼下，护士说他手术算顺利，只是还没脱离危险，我去瞅了一，人已经睡下了，所以也没说上话。值班的护士又问我病人家属在哪里？我这一听就傻了，我只知，大东和我爸妈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15年，但要问他从前有没有什么亲人，我还真不知，也从没想过。

我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似的，等我再睁开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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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西陵山的墓地我都替你买好了。”老爷突然开。

护士很满意地，之后又蹦豆似的说了一大串术后的注意事项，我听着听着就打架，等再回到病房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老爷看着我，慢慢摸一支烟上，也不，只是用手指夹着，愣愣地神。

“师傅说什么了？”

我坐在床上百无聊赖，想起了一些事，于是给小戎打了一通电话。还是以前的号码，只不过关机了，而且这个号码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打通过……

我几乎是拖着将死的爬地下室，去找我家老爷求救的。

那时正是半夜，老爷已经就寝了，听到园里有动静，以为是遭了偷儿，他也不害怕，披着外，抄起一只大就来了。夜黑风，再加上我又满脸是泥，他没看清楚，差儿就一把我敲到西天极乐世界去。

我，“见了，也磕过了。”

听老爷这么说，我蓦然想起药房里那个整天翘着二郎，满黄段的老秃。还记得那时，主任让我儿钱转正，他是全科室里惟一不肯收红包，反过来却要请我吃饭的人。

老爷一愣，再也没说话。我知他心里难受，赶忙好言相劝，说让他保重，别多想，还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他，生几十个重孙给景家续香火。

我哪儿经得起这个？当时只觉得两一黑，好像魂魄都被扇去老远，接着一，倒在地上便失去了直觉。

“他……他家人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我回答说。

“不不，他老人家熏蚊呢。”我忙替老爷解围，那护士不满地瞪了我俩一，推门离开了。

“好好，”我忙，“我们请护工，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