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瞅了门，放下炉走来，疑惑地问：“又有什么事要问我？”

卫嫤从不吝啬对晏衡的赞。

边系着扣，卫嫤边不不慢地问：“听说他什么了？”

一个男人如果让妻受老娘欺负，只有两可能。第一，他不够重视妻；第二，他是个连家都摆不平的窝废。当然一个掌拍不响，大多数时候也是妻的太无用，遇到问题从不会动脑想办法解决，只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盼着多年媳妇熬成婆。

谷雨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说钱同知：“对，不过钱同知名的原因不是他不纳妾，而是他对钱夫人的情谊。钱同知白手起家，早年钱夫人吃过很多苦，伤了于嗣有些艰难，生下个姑娘后好多年肚都没动静。钱大人步步升后，钱老妇人曾相中一位官宦人家姑娘，想娶来平妻。仗着孝，钱老妇人几乎将钱夫人上绝路，最严重的时候甚至给钱夫人□□。关键时刻还好钱大人醒悟，砸了药碗指天发誓这辈不会纳妾。”

端着盆谷雨眨眨，到门时贴心地给两人关上房门。

“钱同知是个好人，不对，他是个好官。我听人说过，凉州城这些当官的，全都跟周千一样，喜贪银，用贪来的银买小妾，只有钱同知不一样。不对，现在还多了一个大人，大人可比钱同知要好多了。”

“阿嫤可是要寻郎中，手脚冰凉的话多几个炉。”

卧房内炉已经彻底灭了，打开窗透气，秋雨后的凉意袭来，却丝毫侵不了卫嫤内心。

“后天，离现在还有两天。统共赴宴三次，每次都跟贼在后面追似得，急到不行。”

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卫嫤沉，钱同知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如果他足够重视钱夫人，钱老夫人绝不敢儿媳妇毒药的事，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钱同知他不纳妾？”

他还记得避药那事，卫嫤心

“谷雨你方才说，多年来钱夫人只生了一个姑娘。那这个办满月酒的哥儿，是钱家的长？”

卫嫤朝门看去，不知何时晏衡已经现在那。背对着她，他手里踹着个炉，不断地在衣服上。袖肩膀，每一可能碰到她的地方，他全都没放过。

卫嫤扬起角，什么叫“跟周千一样”，明明是后者跟前者学。贪银买小妾……卫嫤想起昨晚费老大劲统计的账册，凉州官衙每年银的大到吓死人。原来银拦下来后，全都养了小妾。用小妾数量和质量来攀比，还真是够俗的，一都没有创新神。

不过放在三妻四妾，甚至攀比纳妾的时代，钱同知这样的男人已经算不错。

“夫人，咱们来凉州城不久，凉州城中每个官姓什么我都不清楚，但我听说过钱同知。”

人想动手都是绵里藏针，算计算机再算计，九曲十八弯绝不让一般人看来。

谷雨想了想：“钱家并无姨娘，应该是钱夫人亲生的哥儿。夫人，钱家盼了这么多年才盼到这个儿。就算有天大理由，为人母的钱夫人也不会搅和了自家儿抓周宴。”

卫嫤打趣她：“净拍。”

“大人来了，那我先退下。”

兴奋之下谷雨差扔掉盆：“夫人，我想起来了。”

“阿衡自然是最好的。”

谷雨骄傲：“夫人才不怕贼，再者前面两次宴会，哪次夫人不是最亮的。夫人这本事，一般人可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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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又……

卫嫤好笑地看着她手中晃悠的盆：“多大人了还一惊一乍，你想起什么大事？”

谷雨说得有理，理了理手中帖，简单的几行字，字迹却无比庄重，不难看钱夫人写帖时的用心。

谷雨故作惊讶：“婢说得可全都是事实，不信，夫人问大人。”

但凉州这边不一样，连刺史夫人手段都那么直白。钱大人不过是一介同知，同知……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忘了。

大人？

经历了千山万才换来儿女双全的好日，得多丧心病狂才用亲儿抓周宴来作筏。卫嫤相信，钱夫人不仅想办好抓周宴。甚至反过来，谁想破坏抓周宴，钱夫人绝对会找那人拼命。

谷雨：“夫人说得是，大人的确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