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了。

廿七洗完来的时候，穆风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两只脚腕在外面。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方寸大小的亮光，将他的面孔衬地绿绿。

走到沙发旁边，穆风抬瞧他，夜一样的睛里闪烁着廿七的倒影。

“冷吗？”廿七问，把自己肩上的巾毯披给他。

穆风没有拒绝，裹着带有温的薄毯继续低看屏幕，时不时的划几下，打几个字。廿七站在一边看，他也看不懂，只是盯着穆风蓬松的发了神。

“公，十半了。”过了有十几分钟，廿七提醒他。

穆风嗯了下，打完最后几个字，了发送。伸开抻了个拦腰，“大学发来的邮件，说还有两个月就是百年校庆了，正好又赶上学术节，想让我回去给学弟妹们个讲座。”他从冰箱里取一瓶苏打，边拧盖边说。

廿七也不太清楚大学和讲座究竟是什么，只能自己猜大概和私塾授课之类的差不多吧。大学请他回去讲东西的话，说明穆风很厉害？

他把一小瓶苏打快喝光，廿七才问：“公去吗？”

穆风笑说：“我有什么可讲的，再说吧。”回到沙发又蜷了上去，倚着靠背重重打了个哈欠。

廿七以为他还要呆会睡，就先去清理浴室了，等他收拾完关灯回来，发现穆风还在那里躺着，到穆风屋里看了看，戚绍川四仰八叉地睡死着。

穆风困的睁不开，愣是被廿七两声公给叫醒了。

“公，去我屋里睡，这里太冷。”他说。

穆风摇摇手，困劲儿上了，不大愿意动。

廿七想了一会，倒没有叫他，但也不能就让他睡沙发，不然明早起来一定要冻病了。他伸手把穆风拉起来，半托半挂地给搬到了床上去，盖上被。

穆风是真的累了，沾到枕翻就睡，睡过去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闻到了廿七的味，说不上来，却莫名让人觉得和。

廿七在床边站了会，把窗帘留开一段隙，让月光能透来，给房间里留亮。

半夜，穆风还是被憋醒了，就算他再不情愿，也得爬起来去放放。

从卫生间里来，依着来的路往回走时，才发现自己去的是廿七的房间，他稍稍醒了一下，看到客厅的台上站着一个人。

“廿七？”穆风打开台门，唤了一声，夜里很凉，冷风一下就把他给清醒了，鼻受刺激打了个嚏。

廿七闻声回去看，见他穿的单单薄薄的，又是刚睡醒的模样，赶把人拉回去，走到里面拿了件厚实的风衣给他穿。

穆风看着他，被动地任人摆布。

月光将廿七脸的廓绵延地更加毅，只是眉一直没有舒展，线也是的抿成一条，平白破坏了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