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鼻往下都遮在被里，眨着看他，在黑夜里像被涤过宝石。廿七想到，炎火虽然行为格，但他倒是说对了一件事，穆风看似冷静淡然脾气温和，对什么事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其实一直小心翼翼，惴惴而然。

人的睛会说话，永远骗不了人，更骗不了常年为人耳目的廿七。

穆风受到他的视线，掀开被往旁边挪了一下，留了一人的位置。当时看家的时候，只是照着廿七的材买了张宽敞的单人床，并没有想到今天这情况。

两人睡，只能说勉可以挤一挤。

“有地方给你，别去睡沙发了。”穆风故意绕开了话题，跟他说，“不然过会戚绍川醒了准烦死你。”

廿七刚想说这不太符合规矩，穆风已经要把枕让一半来，枕底下压着的照片也了一角，在穆风的摸索下岌岌可危。

他心虚起来，怕被穆风发现，一下伸手住了他。

穆风疑惑：“怎么？”

廿七撒了个慌，说，“我不睡枕，您不用麻烦。”

穆风哦了一下，没有怀疑什么，只促着他赶上来睡觉。廿七半是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私藏东西，半是被穆风拽着，只好虚虚靠在了床边，打算先等穆风睡着了再说。

这时候，穆风已经开始发困了，他躺下没多会就觉得后背有些凉，可是被不够大到轻松盖住两个大男人，他不好去跟人家抢，便转了个，往廿七那边蹭了蹭。

这一蹭就贴上了廿七的，穆风侧躺着，面前是廿七结实又温的膛，他衣摆卷了起来，一片小腹都敞在外面。

借着月光，他发现廿七几乎没怎么盖被，摸着被角想给他匀的时候，目光移到他的小腹上，两条人鱼线暧昧地斜着往下延伸，突然消失在睡里。

廿七一低，不知他在看什么。

人鱼线就这么蓦然了一下，好像鱼尾上要甩来似的。穆风心想，他的确是厉害，不是手，还是材。

等廿七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穆风已经偷偷揩完了一把油，手还搭在他上着一端被角，闭上睛睡着了。

“……”廿七看他蜷在自己怀里，心想这下倒是彻底走不了了。

穆风眯了一会，似乎了个梦，梦里廿七怒气蓬发地教训他。然后他就迷迷瞪瞪地醒了，拽了下廿七的衣服，说：“……我听你的”就没了下文。

廿七还很清醒，被穆风突然的梦话一扰就更加的清醒了，他把人往上托了，把枕好好垫在他的脑袋底下。

穆风自己调整了睡姿，脸正好对着廿七的，可能是有闷，沉沉了两气才消停。

夜很长，月光却很亮。

一张单人床上，连被都要分给两个人盖，穆风却睡的异常安稳，一夜无梦无扰。

直到窗外天微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披上了一层薄雾般的光，让廿七觉得似乎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有虚幻的，梦一样的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