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手机不够的话，都有可能被他那莫名的力气给指印来。

叮

而这罪恶，也终于在穆风喝完最后一粥后，惬意的叹息中达到峰。

“我是孟连风。”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到了嘴边的那些坦白的话，被迫碾碎了再咽回去，廿七沉默着了。

其实那条短信，廿七是看到了一个开的，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开场白。

廿七的手指抹过穆风的眶，有些心疼那底下还没怎么消尽的黑圈，虽然是补了眠，角还是有些细小的红血丝。穆风没他摸捣的手，闭着那只被廿七抚摸着的，小抿着嘴的咸粥，牙齿间磨碎和碎末吞下去，两片薄薄的嘴给气熏得发红。

穆风再一次低看了信息，廿七只好耐心等着，他觉得这件事今天无论如何都该说来的。结果穆风只看了手机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泯灭，整个人奇怪地怔在那里。

抱着个沙发抱枕，正在那回短信，逢年过节的祝福短信都是一批一批的群发，发过来穆风扫完，顺手再回过去以示礼貌。

他也没空手机了，就搁在沙发上，两手捧着碗和了一会，才舀起勺着喝。

他一只手地攥着手机，指尖都泛白，另一只手还端着空碗，却有抖。

便顺手回：“新年快乐。”

他反应的非常快，以至于廿七没有读完信息的全貌。

但是不穆风是不是试探，他自己心里的那罪恶越来越盛，穆风越是畅想着平静的生活，他就越是心里难受，觉得自己是在欺骗穆风。

浴室迟迟没有传来声，他没有带换洗衣去，而且往常挂在置架上的浴巾也已经被洗了晾在台上。因为廿七这两天都在穆家，所以也没有在通电烧。

...

倾诉一瞬间爆棚，廿七伸手握住穆风，呼，：“公，我有个事……”

廿七僵了一下，若不是穆风依然是饿极了的样，寻常埋着边气边喝粥，连都没抬过，他几乎以为穆风是不是已经知了什么，是在试探自己。

“你等一下啊。”穆风手来，划开屏幕去看短信，仍是一条拜年信息，是个奇怪的外地号码。穆风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个地方的熟人，转念想，也许是哪个许久不联系的同学群发的吧。

他吃饭很斯文，没有什么动静，咀嚼也是轻轻的，总给人一他吃得太少的错觉。

穆风吞下一粥，呼呼地吐了两气。

“我说，我和公司已经”

“慢，凉会再喝。”廿七说。

了发送，穆风回过来看向廿七，抱歉地笑了下，“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

最近这个家里太奇怪了，他们俩就好像是被什么霉运罩住了一样。先是廿七自己心里有事，现在连穆风也开始有事了。

开不过五个字：

怎么那么多短信

穆风却像是个惊弓之鸟，被他这一探给吓着了，立刻刷地站起来，上拖鞋就远离了廿七，把空碗随便往餐桌上一甩，说了句“我洗个澡”就带着手机了卫生间。

廿七靠近的时候，鼻尖就闻到了温的咸粥味，肚立时就咕噜噜的响起来，在静谧的房间里十分应景。

穆风去了十多分钟，才有小的声响起来，不是淋浴，应该是普通的龙。过会他来，脸和发上都挂着，神情有些疲惫地对廿七说“我还是太困了，再回去睡会”。

“嗯，有饿了，在医院里只喝了几杯咖啡。”穆风着勺里的稠汤说，“而且越吃越饿，这粥真不错，你手艺越来越好了你要是不当模特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开家餐馆。”

“等我们买了自己的房，就养只猫。饭的时候，我和猫都蹲在椅上，等着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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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七不动声地靠过去，瞄了一手机屏幕。

穆风没这么慌张过，那不是单纯的慌张，而是动摇中掺杂着极致的愤怒。廿七看来他在克制，克制住不在自己面前发作，他的虎被手机的边壳压一条红紫的印迹，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把机扔去解愤。

廿七心想，他大概并不是想洗澡，而是想躲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