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麻药，廿七也不太需要，他闭着觉到针一下一下的穿透了肤，疼是有的，却不甚在意。廿七问：“他去哪了？”

“没事，”廿七把他揽来，吻着他略微发凉的额，“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可以哭了，有我在你怕什么呢？”

廿七笑：“我原谅你了。”

廿七说他可以哭了，他就真的哭了来，而且一哭就似乎要把以前的全哭回来，像个孩似的难看，耸着鼻皱着睛。

到了二十八岁，终于一切都可以拨云见日，有些情绪是想压也压不住的。

他看到白大衣的袋里有一包还没拆封的无菌敷料，廿七单手摸来，用牙撕扯开包装，用净的敷料给穆风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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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戚绍川跟他说孟连风的事情。说九年前，找到穆风时候，他睁着躺在那里，似乎只是刚睡醒那样平静。就算戚绍川替他哭的天昏地暗，穆风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掉过一滴泪。

过了会，护士推门来的时

廿七用拇指揩走每一滴掉来的泪，但终究是抹不净的，于是凑上去亲吻他的睛。

他看了看穆风整洁的白大衣，更突他皙白的脖颈来，便小声说，“我倒真想把你怎么样了。”

穆风忽然抬起瞪了他一下，廿七笑都没收住，就被那双通红的睛给吓到了，他有些慌，不知该怎么办好，于是又不轻不重的摸着穆风的发。

“他怎么了？”来的是赵勤，走过来重新取了无菌械，坐下给廿七针。

赵勤说：“我不知，突然瞪着让我来给你。”

廿七一下就笑了，“你都哭成这样了，还不忘给你们医院创收？”

没有人生来就是的，穆风更不是，或者说他一直生长在父母温的怀抱里，连个挫折都很少遇到过。孟连风是他人生里最大最的一条坎，没能把他崩溃，却让他一下就起来。

“没哪样，好的。”廿七用手指摸划着穆风的眶，“就是哭的脸都了，显得特别可怜，就跟我把你怎么着了似的。”

廿七伸手摸了摸他的，还能轻松地开玩笑：“别抖啦，不然要歪了。”

房间里突然咕咕地叫了两下，赵勤尴尬地咳了两声。

廿七谢过了大夫，仍是闭上养神。

赵勤笑笑表示没事，“穆风最近心情不好么，工作也有心不在焉的。他快职称了，老这样可不行，上次竟然还说不要名额了。你既然是他朋友，没事就劝劝他。”

“对不起……”穆风说，糟糕，又想哭了。

没多会他听见了门打开声响，知是穆风回来了。

织的时候，穆风忽然开始手抖，他握不住持针钳，整个针都晃晃悠悠的，就像一瞬间把最简单的作步骤都忘记了。

赵勤耸肩：“对呀，以后就是穆主任了，虽然是副的。”剪刀咔嚓一声，赵勤收拾东西站起来，“行了，一会找人给你打支破伤风就回家吧！”

廿七没追，也追不动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从喝了那瓶加了安眠药的酒到现在，他一直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药效没能让他倒下，两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却让他睁不开。

穆风边哭边拿过来自己，闷着鼻音说：“这是要钱的。”

“职称？”

廿七抬手拨着他鬓角的碎发，觉得他有时候真的不像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但是仔细想想，穆风十八.九岁的时候遭遇了孟连风，没能过的像个十八岁的样，也许那时候，就把那些小孩的脾都藏在了。

“哪样了？”

边的治疗床上重了一重，有人坐在边查看那只受伤的手臂。廿七睁开，看到穆风不仅是红的，连眶都是红的，低蹙着眉，尾挂着。

穆风一惊推开他，还没下治疗床，廿七哎哟了一下就心疼了，赶回去看是不是碰到了他刚理好的伤。

廿七抬了下嘴角，轻声问：“哭过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廿七。

哐当一声，还夹着针的持针钳扔在了一边。

治疗室的门再度打开的时候，廿七靠着墙，转瞅了一。

廿七忽然抱住了他，声音闷闷地说：“真的穆风，再也别跟我提什么分手了，听一次我都受不了，你还跟我说了两遍。”

廿七无法会那是什么样的觉，只知现在怀里的穆风并没有多，他脆弱地几乎一碰即碎。之前的撑，更像是一顽固的负隅反抗。

这一句，就像是赦免了他所有的罪过和不堪。穆风心里酸痛，泪就齐齐地夺上了眶，团在里面打着圈，一眨，掉下一颗来。

穆风毫无预兆的站起来，走了去。

“没有。”穆风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