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地倚在石上，尹素问的这句话像是一句无力的询问，又像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自嘲。

...

“这是何地？”

一阵清越的佛音适时响起，悠然的檀香味缓缓飘来。

手里被了两个烤过的粮和一块温的玉佩，莹的玉底上地刻着一个“長”字。

霅之昼，能清秀；越之澈，冰雪。心澈的由来如同这佛经所述的一样玄妙。当年那个大雪倾城的夜里，当还是婴儿的他被遗弃在云居寺门前，当泪光的老住持颤抖着将他抱起时便一直说着：“霅之昼，能清秀；越之澈，冰雪；杭之标，云霄。”

确认对方所言不假，尹素问这才发现，除了四周弥漫的雾气，自己的睛竟什么都看不到了。

“东皇崖一山里。”

尹素问死死地攥着那半枚玉佩不肯动弹，断裂的指甲嵌手心都没有发觉。滴滴鲜血顺着手掌淌在玉佩之上，从鲜红到暗红，勾勒妖冶的痕迹。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雨雪加寒风里逃到了一片荒芜的东皇崖，不，她明明是在尹府的那片桃林里，和张少卿在一起。在混了的前尘往事里，她像一只在大雨里迷失了方向的刺猬，不知所措。

“救我？受伤？”

心澈，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名字，如同他转世灵童的份一样，早都是冥冥中约定好的。他们叫那是命中注定，心澈说，那是天意。

＂你是谁？＂

摸索着发现自己上有几大的伤，果然都已经被简单理过。

“阿弥陀佛！施主莫怕！”

＂为什么要救我？＂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到上的伤开始火辣辣地疼，随后又是一阵清凉。对方换药的时候虽然刻意和自己保持了距离但动作依然净利索，最大限度地减低了自己的痛楚。

＂云居寺，心澈。＂

她用尽全力想要睁大睛却连旁的岩石都看不清。只见到迷蒙的雾气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到了自己边，带来一阵檀香味的风。

＂我佛慈悲，救便是救了，没有为什么。这是你的东西，还有一些粮。＂

“上的伤会影响睛，持上药，过几日自会复明。”

“施主稍安勿躁，这里很安全。”

她不知自己到底是从梦中醒来了还是又坠了另一层更的梦境，一时间好像什么都记得起又好像什么都忘了。

借着这佛音，痛终于稍稍遏制，她不得不努力将那些不愿意再想起的过往慢慢拼凑起来，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山。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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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钻心的疼痛让她确认了此时此刻的情景。这里不是什么梦境，她是从雨雪加的东皇崖上被救下来的。对面的男人只是个路过的好心和尚，不是那个他，而自己的睛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是鸾凤双佩的一半，另一半上刻着“弓”，在张少卿的手中。他曾说过张家的男儿总要长弓在手、戎天下、立万人瞩目之伟业，张家的女总要长生殿里长生、长生之时长相恋，享万人瞩目之荣华。

“贫僧帮你换药。”

“施主受了伤，贫僧恰好经过崖，将你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