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张开睛，模糊的光由实转虚，一切渐渐清晰起来，青的岩就在前。山里的光线并不，她很容易就重新适应了环境。

＂小白白，你真是太调了！＂

亲昵地吻吻它的脑袋，暗叹这只神奇的小兔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可致些。

内空间虽不大但燥洁净，除了一个简易的蒲团和一个以天然突起的石块成的石桌外再无他，想来应该是心澈在山间修行的临时居所。

这应该是最近几日来她睡得最安心的一晚，没有惊醒和噩梦惊扰，竟让她有了一丝丝留恋的错觉。仿佛这样的生活才是安心无忧的，哪怕只有一个山、两个人、一只白兔，哪怕她是看不见的。

白兔先是有些烦躁地在尹素问边转来转去，而后又一下下蹭着想往她肩爬去。她睛看不到，手忙脚地想捉它下来几次都扑了个空。

四周没有心澈的声音，她恍然反应过来此时应该是第二天的白天了。自她的睛看不见，日便过得没有了白天黑夜的分别，每天都要依靠听着心澈的声音来判断时间。

里，本来是和小白白一起陪心澈师父说话的却不知怎么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白白！＂

他很少与她说话，她却可以通过他的脚步和呼声判断当天的心澈是不是又走了很远的路，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所有的善意和慈悲，她总是记得的。

＂小白白，我又能看到了！你开心吗？＂

每一日的白天心澈会外寻找药材和，中午和日暮时分再回来，可以听到他轻盈的脚步声、沉稳的呼声、清越的诵经声甚至是衣袂间轻微的声。

＂小白白，别闹了。心澈师父不在，你若跑远了我该找不到了！＂

稍一思索后，她并没有急着把绷带重新扎好，反而因着这一丝惊喜的光线慢慢将整个绷带都彻底拆了下来。心澈师父说过，睛在这一两天内就该恢复了，她总是心心念念地计算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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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欣喜的，没有光的日里噩梦都会来得频繁些。没有失去过睛的人不会知光明的重要，正如没有丢过情的人不会知人的珍贵。

当觉到有小爪爬到自己前，尹素问终于两手攥着兔耳朵捉到了它，与此同时睛上蒙着的布条也恰好被兔爪勾着应声散了下来。

这个好心的和尚曾许诺定会治好自己的睛，她本不该再轻信什么承诺，可心澈说了她便信了。

＂有光！＂

绷带被划开，没有预想的疼痛，只有一丝微光照了睛。

尹素问才一低第一个就看到了前正仰着小脑袋望着自己的小白白。此时的它正像个圆的雪白球黏在自己上，短短的前爪像是很开心似的在半空中挥舞着，茸茸的模样极其可。

拽拽它的长耳朵嗔笑着，尹素问倒也不生气。她总是独来独往，从未养过什么小动，小白白是第一个粘着她不愿走且能够被接纳的，她自然是连责骂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