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消散后的光太过刺，尹素问不自觉地眯起睛，只见阵阵光之中徐徐走来一个姿的人影，白衣胜雪。她一时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却在沉的佛号间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心中没来由地一。

两人一路私语相携回至尹府的大门前，张少卿才依依告别，尹素问目送他远去，心中全是五味陈杂之。他温柔的眉间依稀有自己当年痴情的模样，只不知这样的情是否能经得起从此并肩的誓言考验。

几日不见，这个情执拗的女似乎又添了新伤。

＂施主不必如此客气，称呼贫僧心澈即可。＂

＂大师安好！＂

尹素问，激这个僧人总是如此宽怀，另一厢也暗暗纳闷，不过是一场寻常法事，张少卿竟不惜动用了皇恩浩。

经死过了一次，那可怕的想念却还活着。

······

见她笑容明媚如三月的桃，心澈终于放下了大半的担忧，光却不经意地停在了她左侧的脸颊上。

＂不知心澈师父便是今日前来为亡母诵经的僧，素问没能及时赶回来随侍左右，实在惭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尹素问只知今日祭祀张少卿一定是尽了心的，却没想到被请来的僧竟会是心澈。

慌张地用几缕发丝遮了那一夜的鞭痕伤疤，她心中暗暗叹着，自己所有的秘密，那些不堪或不忍卒睹的过往似乎总是机缘巧合地被面前这个僧人所知晓。在心澈面前的她总是坦白如纸而又尴尬得无所遁形。

尹素问像是看得了神，沉默良久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了神情向着心澈行礼。

神恍惚间，后的大门轰然而开，似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贫僧奉了中密旨前来举办一场法事，原本也并不知晓是为了尹施主的母亲，施主不必介怀。”

“施主可还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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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他没有琉璃砗磲的念珠，只手持了朴实浑圆的古檀木串珠，串珠虽不大，但有别样的苍茫之隐隐散发来。光渐散，他像初凡尘的神佛，形未动，周遭也无风，衣袂自起。此情此景竟仿若月前的初次相见，而一阵陌生的熟悉却比之前愈发烈。

张少卿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将尹素问搂至怀中，他知，自己终究是赌对了。无论十年之前、十年之间亦或是这十年之后，只要尹素问还着，他便总是赢的那一个。

“这是？”

“哦，不小心摔伤的，不碍事不碍事！”

上原府称呼心澈为＂大师＂的人不在少数，这一句尊称他自是受得起，却因为在看到了尹素问殷红的眶时有瞬间的不忍心，她定是刚刚哭过了吧。

心澈背光迎风而立，微微行过了合十礼便不再说话，只静静地望着尹素问，眉似横峰，若星璨。

“一切都好，有劳师父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