幛内传来一句老枯槁如朽木折断的声音，尹素问抓布幔的手颤颤巍巍，犹豫几下还是重新掀开了看他。

尹素问牙关咬着，艰难地吞一气便想离开，生怕自己再多看一就会泪。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学会，有过仇恨，却依旧心。

尹元艰难地睁了，浑浊模糊的珠缓慢地转几下像是在寻找尹素问，终于看见了她随即又扯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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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尽设了一张床塌，榻上遮了床慢，隐隐可见一个暗的人影蜷缩躺着。尹素问朝着那床榻靠近几步，鼻间突然窜了一恶臭，即便是隔着绡纱的巾，那味依然郁到让人恶心。

他攒了好几次力气才终于抬起手来想要抓住尹素问的手，挣扎几下又怎么都够不着。尹素问站在床边，缓缓摘了面上的绡纱看他，却没有要伸手回握的意思。未完待续

在上残忍无情的尹大老爷竟然也会有重病的一天。

“囡儿，你终于回来了。”

护卫留下绡纱后便转离开，只留了尹素问一人，她思绪有些混，一时也想不如今的自己应该是要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里面那个重病的老人。孝贤孙的姿态她不甘心，报仇雪恨的模样她又不来。

迷迷糊糊地沿着暗门密摸索去，停下一会才渐渐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密室不大陈设也简单，都是些日常生活所需，只是那装饰风格有些奇怪，每一件的形制彩都不像是大离国所有更像是西域或大漠里来的东西。

尹素问的手指冰凉，缓缓撩开冗长的床幔幛，尹元铁青枯槁的面容便现在了前。她不知，他的这场病竟已经如此严重了。

屋里了灯，灯光不亮，不是寻常蜡烛或油灯的光，反而是偏银白的冷光，与这样的室内风格搭起来有说不的诡异。理说，这里不能通风透气，又有长期重病之人需要照料，本应该气闷才对，此刻的尹素问却只觉得阵阵冷。

“囡儿，是你吗”

他没有呼唤“尹素问”，更没有再怒骂“孽”，反而唤了一声“囡儿”，尹素问的泪扑簌着就落了下来，囡儿是她的小名，娘亲死后再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

尹元仍在昏迷之中，白的发和胡须都已枯卷缩，贴在他窝陷灰白缩腮的面颊上，嘴更裂得看不一血，只剩一微弱的鼻息能证明他还算活着。他整个人佝偻着蜷缩成一小团裹在被当中，被裹住的许多地方都有涸的血渍凝结成痂，难闻的气味正是从那里发的，而在那被褥之下的孱弱躯或许早已烂得不成样了。尹元老了，就快要死了，再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上原府城城主了。

她眉皱停了脚步，那护卫说的没错，这气味确实不善，不仅是寻常的药渣和重病之人的气息更掺杂了烈毒药挥发后的烈味与肌腐坏的臭味。这不是个什么久病难愈的病人，却是一个将死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