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你上将此家女儿的名册寻来。”

他唯唯诺诺一路跪着将凌的两幅画卷收了袖中，尚未抬便听得皇帝一阵快的声音。

“你是里的老人了，从来办事也还算利，怎么就越老越糊涂了？这样姿质素的女也敢过了二审贸贸然就送到了哀家这里来了？或者说，你是真的当哀家也老昏了不成？”

太后看他模样稽好笑，也不急于评判他的忠心真假，只挑了两张采女的画像扔到他脚边。

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哭无泪的模样，连连喊着“太后圣明，真是折煞老了”。全然一副事事皆是为了主着想的忠心模样。

不怒自威说的应该就是太后这样的人了，这不大不小的事情上她不算生气，责问的语气也依旧平淡却生生吓得刘公公这个年过半百的人在地上磕如捣蒜，他不敢有半句辩解只一个劲地磕求饶。

刘忠经常标榜自己名如其人，是个忠心侍主的好才。旁人则要恭敬地称他一句“刘公公”。他确实是伺候御前多年的老人了，摸得准主人的脾气，知这时候皇帝向来不会表态，告求无用。太后虽然势却从来是个吃不吃的主。他绝不巧言辩解只态度诚恳地俯首认罪，自然不会太吃亏的。

太后明着醒他几句，他倒是真的觉了害怕，一面诚心诚意自赏了几个狠厉的掌以示认错，一面又在心中懊悔，二选之时的自己确实不该太过贪得无厌，多收了些礼金就胆大妄为地换了人家来替名额。那两位被太后挑剔的女虽然皆是世家，样貌确实是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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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是”，他终于光明正大地侧看了一画轴，这一看之下却险些将自己的半条命都要吓没了。那画上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删减掉的尹家三女儿“尹素心”，而这幅早已被销毁于张少卿手中的少女肖像此刻却好端端地现在了太后与皇帝的手上。(未完待续。)

“母后，这个甚好，孩儿选她。”

“你伺候多年是有些功劳，但总归要记得安守本分。小事上动些手脚也就罢了，往后的大事上若再有些什么差错可就不要怪哀家一时无情了。皇帝边近伺候的人不多，但培养培养新人也未必不可，你老则老矣好好收敛些才是。”

大离国的这位皇帝向来神秘，边伺候的只有寥寥数人，刘公公倚老卖老在这其中也算得上是一份的人。朝中众臣对其拍溜须者不在少数，即便张少卿这样的人都要拉拢他一番，日久了即便是个才也难免生了些骄纵自恃的心思来。

果然，不过片刻之后的太后便抬手示意他莫要再磕祷告，也没有再提什么治不治罪的说法，只淡淡地教训一句。

刘忠下意识地想要抬看去，又想起主尚未赐了自己免跪，只好低了老老实实继续跪着。似是过了许久，久到他的双都要麻木了才终于听到了太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