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鼻涕来了！”周晚晚还是木着一张小脸儿，翘着手指很认真地指着周晨的鼻。

这一世，周晚晚一定要让大哥抬地走在任何地方的任何一条大街上，让他随心所地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所以，他们兄妹要赚钱，还得趁早。

周晨凑到周晚晚面前，准备逗她，看着妹妹木木的小脸儿一时没控制住，噗嗤一声又笑来。还好他嘴闭了，要不然周晚晚又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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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晨必须去上学。周晨今年才十一岁，耽误一两年不是大问题。他这么聪明，一定是读书的好材料。最主要的是，他很喜读书。从他写字的认真，到他对那个小铁箱里面纸笔的珍视，周晚晚都能看二哥对读书的向往。今年去不了没关系，甚至明年去不了也不用着急，以周晨的聪明，过个一两年去学校，他可以班，可以级，年龄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很难得地，这次周没有再提给周亮和周霞吃鱼的事。周晚晚不知大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前几次的事太让他伤心，也许是怕告诉他们这鱼他们兄妹就再也保不住，反正这次周什么都没提，虽然吃鱼时，他偶尔还是会有苦涩和内疚的神情来。

怎么赚钱，周晚晚把注意打到了河那几个泡里的鱼上。现在她的活动范围太小，能的手脚真的不多。那个泡离家近，还秘密，很适合他们兄妹开发一下。

这几天周兄弟总是去给周晚晚抓鱼。偷偷溜过去抓了鱼烤好，趁周亮没回西屋喂给周晚晚，有时候在家里实在没办法吃，就把她抱去，找个背静的地方，得神秘无比。当然，周晚晚也会着两个哥哥吃一些，兄弟俩看鱼有很多，也就不再省着了，所以这几天三人的肚还是能保证填饱的。

周晚晚觉得，泡里的鱼最好是去县里的自由市场去卖。虽然现在个人卖东西还是被禁止的，但还不像66－76年这十年间那么严格，只要机灵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对他们兄妹来说，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让自己经济**，至少得有供周晨上学的钱。指望周老太太掏钱供周晨上学，与虎谋都比这个容易多了。

周跟周晨正面锋，周晚晚就在后面偷空下黑手，咯吱周晨。几下周晨就招架不住，被周住了。周晚晚笑嘻嘻地问她二哥：“二哥，你这里怕不怕？这里呢？”问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笑得要多甜有多甜，下手却毫不留情，直到把周晨咯吱得笑了泪，周才火速抱起这个小坏逃离现场。

周晨一愣，下意识地去摸鼻，那边周已经哈哈大笑来。

周晨一个饿虎扑羊就将这俩笑得浑发的家伙在炕上，兄妹三人成一团。

...

你俩要不要笑这么低呀？她敢肯定俩哥哥又想到那天他们在河里烤鱼时她说的话了。这些天，俩人经常这样，忽然就笑来，真是丢人。这是要指着这个笑话过一辈的节奏？

虽然得防备着工人稽查队来抓人，但只要风不，稽查队也很少现。

周晨这才知上了周晚晚的当。周晚晚也不憋着了，扑到大哥怀里，跟周笑成一团。

这天，兄妹三人又躲在屋里吃鱼，周晨啃着周晚晚吃掉鱼肚的半条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来。周也跟着笑了，没来得及捂上嘴，还了好几块鱼渣渣到周晚晚脸上。周晚晚木着一张小脸儿把脸上的渣渣掉，无奈得直翻白儿。

当然，去县城现在还是有困难的，三家屯离绥林县城三十公里，他们没有任何通工，完全靠走路一去就得六个小时。再拿上东西，以他们三个孩的力，基本上是一件完成不了的任务。那么就只剩乡里能考虑了。乡里有两个途径，一个是站路边碰运气，看有没有乡或者路过的卡车司机来买，一个是送去乡供销社。但送去乡供销社，保密就差了很多，所以周晚晚还是倾向去卖给过路的卡车司机。

对此，周晨和周晚晚也保持了沉默，但是周晚晚知，二哥跟她的心情是一样的。这鱼，大哥说给，他们就给，即使有可能会惹麻烦，但有他俩呢，他俩会帮着大哥把惹麻烦的可能降到最低。大哥说不给，他俩也乐得省事。只要大哥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