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着泪带着三个儿灰溜溜地走了。

沈大娘刚给沈玉芬炖好的一锅汤和也放在了周红英的面前。

沈玉芬抱着儿坐在炕上，幔帐拉得严严实实，还是能听到厨房里周红英叫嚷着盛汤的声音，她慢慢地拍着周，脸隐藏在一片影里，睛里闪着明灭不定的光。

当天晚上，沈玉芬和周来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要不是有周阻挡，周来的拳就砸在了还没月的沈玉芬上。

从这以后，沈玉芬再没了。

第二天是正月二十，周亮下聘的日。一大早，周老太太就把自己和周红英收拾得神清气，周亮也换上了净衣裳，就等着杨大脚过来，一起去场屯了。

周发一家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来跟杨大脚打声招呼，更没一个人问一句周亮下聘的事。自从跟周老太太撕破脸，他们一家已经完全不搭理周老太太和周家其它人了。

周一大早就去上工了。生产队的耕准备工作已经开始，周惦记着用自己的工分养活弟弟妹妹，一工分都不肯耽误，每天上工非常积极。

周晚晚听着东屋闹闹准备下聘的事，心里平静极了。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渐渐地不再时刻着关注周老太太那边的事了，他们无论怎么折腾，都已不能激起她任何情绪。关于这些人的所有事，周晚晚已经能用一纯粹置事外的角度去对待了。

这让周晚晚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心中明朗开阔得如原上纯净的蓝天，周家人的那些脏污、卑劣已经完全被她抛自己的生命之外。所谓新生，就是如此吧。

正因为如此，周晚晚才对周家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更透彻、清楚，比如周老太太和周红英。周老太太最在乎的是她对周家众人的控制，她要所有人的生活甚至是喜怒哀乐都掌握在她手中，她要坐在周家所有人之上，那个永远掌控一切的女王。而周红英，她最在乎的是她在周家的特权，好东西都得可着她吃用，所有人都得让着她，伺候她。

让他们母女失去这一切，比任何上的惩罚都让他们痛苦。

所以周晚晚冷看着，当时机成熟，她在后面再推一把，当这对母女不再是周家众人的主宰，那时候他们永无止境的苦难才真正到来。

再比如薛芹，直到这一刻，周晚晚才真正看透与薛芹的仇恨，恨意未曾减少，她却不再执着于要把她放在边报复了。

薛芹前世对他们兄妹的所作所为必须付代价，这是周晚晚一直以来的执念，现在也不曾改变。

但她却不再在乎形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