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趴到周晨的肩膀上叹气。

沈国栋本不用跟文化馆的馆长说什么，把周晨带过去几手，文化馆那个镜比酒瓶底还厚的老馆长就不住，“要要要来来来”

她以后也会离家，无论于何原因，她都得去考大学。人地，让哥哥们放心，让他们为她骄傲。

“不行。小孩到了上学的年龄就得去上学，我那时候级是迫不得已，你现在有条件好好去上学，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去”

墩闷声不吭地整理者周晨手工的木料和工，反反复复地摆。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看不满意，再重新摆一边，心慌得什么都不下去。

周晨不只有一技之长，他是个全面手。板报。写标语，刻章锦旗，布置会场，甚至还能熟练地演奏好几乐，要是工宣队人手不够。他上去唱两首歌也能赢得个满堂彩。

周晚晚自己更舍不得离开家，她重生回来就是为了守护亲人，能跟他们多待在一起一天也是好的。

周在家里踅摸着转了好几圈，却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从县城回来，家里就剩下周、墩和周晚晚了，一下好像空了好多好多。虽然周晨和沈国栋平时在县中上学，也是只有周末能回来，可是跟现在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那天晚上的晚饭周忘了放盐。三个人谁都没吃来。他们的心情跟这顿晚饭一样，心不在焉，没滋没味儿。

“你就别想坏主意了沈国栋走了，今天没人帮你了”周晨把周晚晚最后一丝希望也给掐灭了。

像周晨这样，能被县文化馆特招过去。即使只是个帮忙的临时工，只靠关系也是不行的，本人必然也得有一技之长。

弟弟长大了，有自己的工作了，离家了。以后会越走越远。

“我要在家里陪大哥和墩哥哥。”周晚晚认真地看着周晨。

可是她想把离家的日往后拖一拖，拖到大哥和墩哥哥都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归宿和寄托，不再为她的离开这样难过的时候。

现在的政策，周晨这样的农村中生毕业以后得先参加两年的劳动，才能有资格参加招工或者受推荐上大学。

现在他们都离家工作去了，虽然周末也会回家，不知为什么，想想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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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年冬天中毕业的周晨现在在县文化馆帮忙，算是特招过去，代替在生产队活。

她不想那么早去上学，她早去一年，离开家去上大学的日就早一年，大哥和墩哥哥就得早一年伤心。

周晚晚趴在周晨肩膀上叹气，“二哥，我明年再去上学不行吗我可以像你一样级啊。”

当然也有家里条件好的，能让他们当个村小学的代课老师，虽然没有教师编制，却可以不用下地活受苦，就已经算是很好的路了。

这个时候的农村中毕业生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存在，城市的孩中毕业了都得下乡队知青，他们能被招工或者推荐考大学的机会就更少了。

在县城工作，当然就得住在文化馆。周带着全家人去给周晨收拾宿舍，不同于两年前送他上中，那次是兴弟弟升学，这次却有很多很多的不舍。

所以绝大多数农村孩中毕业以后都是回家务农，最多是在小队或者大队个会计，并没什么人地的机会。

周晨给气笑了，“这是借，不算你又不是离开家去上大学，不是每天都能陪着他们”

虽然很替他兴。心里的失落却无法忽视。

沈国栋和周晨都中毕业了，沈国栋因为是烈士女，毕业以后直接参加工作。

所以她一直在争取晚几年上学，晚几年考大学，也就可以晚几年离家。

周晨去文化馆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吁吁，也不无用功了，趴在周晨上不说话，睛却眨啊眨地不老实。

虽然后来周和墩的心情都慢慢调整过来了，可是他们那心都被人带走了的失落和无所适从让周晚晚想想就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