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你可离她远”

周下意识地抱周晚晚，把她的脸轻轻在自己上，挡住了周霞的目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周晚晚乖乖地趴在周怀里，什么都没问。

周一定也知周霞的事，可能比她知得还要详细，否则不会这样防备她。

小汪也地觉察到了不对劲儿，不再跟周晚晚闹腾，跑到挨着周霞那一侧警惕地护着周和周晚晚离开。

一路沉默，关于周霞，兄妹俩什么都没说。

那已经是被他们彻底抛弃了的东西，即使现在还不能到完全无视，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周霞不会再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只等着他们慢慢去淡忘了。

一屋，沈国栋手里的短波收音机里传“自由中国之声”的播报声，兄妹两人的心情才算真正恢复正常，回到了他们熟悉世界。

沈国栋急匆匆地跑回家，是赶着回来收听敌台的。

收听敌台，也是这个年代的特殊产。所谓敌台，一般指“”、“bbc”、“莫斯科广播电台中文台”、“和平与步广播站”、“自由中国之声”等境外中文广播。

在这个时期，这些都是敌人试图策反、复辟的恶毒言论，是严禁收听的。

可是周晚晚想让哥哥们开阔界、建立完整健康的世界观，他们以后要面对的是那样一个闹而多元的世界，不能把最好最关键的青少年时期蹉跎在这个闭、狭隘的环境中。

所以三年前她从沈爷爷那拿了一台普通的中波收音机，偷偷换成空间的短波收音机，开始了他们兄妹偷听敌台的岁月。

“夜茫茫罩四周，

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

重寻梦境何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心已愁，

请明月代问候，

”

吴莺音的明月千里寄相思从沈国栋刻意调小音量的收音机里传来，周上状态，抱着周晚晚坐到桌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一曲终了，沈国栋才挪心思说话，“小二他俩啥时候能回来”周晨他们回来了，他们才能闭大门，拉上窗帘，锁好门窗，在家里安心地收听敌台。

这个时候，收听敌台是非常严重的罪名，被发现了，轻则隔离审查、批斗、勒令检讨，上“坏分”的帽，从此不再被组织信任，成为有瑕疵的反革命分，一辈抬不起来，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重则被抄家判刑，甚至有情节严重者，因为组织群众收听敌台，发表反革命言论而被判了死刑。

这是一件要承担非常大风险的事。但是，周晚晚觉得她必须去这件事。

哥哥们要想真正成长，必须接不同的世界和声音，即使现在只是听，他们也要去接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