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的沈国栋。

沈国栋站起，呼了几次，还是不能让堵在心里的郁气稍有缓解。他在院里来回踱了几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毕业了就要工作，参加两年劳动锻炼就去上大学，回向屯什么？”沈国栋走到周晚晚前蹲下，“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上大学的名额已经板上钉钉地是你的了！谁都不敢拿老周家的成分问题难为你，你就乖乖等着，时间一到，就能上大学了。”

周晚晚，“我知啊！我就是回向屯参加劳动锻炼。农村中毕业生不都是这样？”

周晚晚早考虑好了，等她毕业，就是一九七五年冬天了，参加一年多的劳动锻炼，到了一九七七年八月，国家恢复考的政策就下来了。

七七年十二月，恢复考以后的第一届考试开考，那时候大哥一定能有自己的家了，他就不像现在这样需要自己的陪伴了，她也能安心地去上大学了。

沈国栋跟周晚晚的想法完全相反，对她回向屯的计划极力反对。

“谁说都这样？！”沈国栋急得声音都变了，忍不住抓住周晚晚的肩膀，“小二不是毕业了就留县里了？你毕业了也留县里！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就去粮公司上班，每天还跟现在一样，早上睡醒了再去，下午不愿意动就在家里画画，想什么就什么，谁也不敢你。”

“可是我想回向屯，我得回去陪着大哥。我们都走了，他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房，太寂寞了。”周晚晚尽量放了声音跟沈国栋解释：

“沈哥哥，谢谢你为我考虑了这么多。可是我不能去粮公司上班。我以为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慢慢告诉你也来得及。我早就决定好了，要回向屯，到时候就去屯里的小学代课，王校长一定能要我。”

沈国栋的心蓦然一，心里像忽然砸去一块大石，憋闷又疼痛，呼都困难起来。他一下就把周晚晚从小板凳上提了起来，心里的急切让他几乎不择言。

“你考虑好什么？那个破小学有什么好的？去教那些着鼻涕的埋汰孩有什么好的？！又累又苦，还得听那个李老师磨叽！你回去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周晚晚努力跟他讲理，“沈哥哥，我要回去是为了陪大哥。我当然知在小学代课没有跟着你去粮公司上班舒服，可是我过两年就得去上大学了，我想多陪陪大哥。”

“你心里就一个是你哥，就他一个人需要你陪，是吧？！”沈国栋极力控制着自己手上的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摇晃周晚晚，也控制着自己忽然发的睛。

最后实在控制不住，他只能放开周晚晚，转背对着周晚晚气。

“沈哥哥，”周晚晚转到沈国栋面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沈哥哥，你怎么了？你们都是我哥哥，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这你一定知。对不对？

我回向屯，好好陪大哥几年。平时你们在县里工作，周末就回家，我们一家人闹闹的，还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沈国栋看着周晚晚平静又疑惑的脸，一无名火忽然就升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