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两银给你，我自然是没指望你全用上，可是没想到你的胃这么大，竟然直接走了五百两银。”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是无声地品茶。过了良久，他才像是没话找话一般说：“寄存在我这里的银票，你倒是不打算问我讨要了。”

赵郡然看了看那一千两银票，仔细收妥后打开了锦盒，只见里装着一对粉宝石打制的耳环，那宝石被打磨成了滴状，上镶嵌着镂空银饰，因那银饰也是被打磨过的，此刻在光的映照下当真是熠熠生辉。

她将自己这十几年来所发生的一切简略地说了一遍，但始终没有提及自己同罗启焕的关系。这是罗启煜最想知的，但似乎又是最害怕知的。她上有太多的谜团等着他去解开，那重重的谜团仿佛耐人寻味，但他又担心一旦谜团被解开，看到的便是千疮百孔。

她同自己相的时候，向来是自称“我”，也向来是带着三分疏离的。他还是一次见到她这般局促的神情，不由弯起笑了笑。

“六皇心疼了？”

赵郡然微笑：“既然我所的银足以重创邵振楠，那就说明六皇的银没有白，余下的便只当是作为对我的嘉奖了。”

罗启煜半眯起看着她，眸里透些欣赏的神来。

赵郡然微微一愣，但还是依言将耳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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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碰伤了耳垂，她只觉得耳有些发，似乎连同颈项也跟着起来。她有些仓惶地起：“皇后娘娘怕是还有事要召见郡然，郡然先行告退了。”

她虽然没有耳明铛，也没有珠翠环绕，但是举手投足间自然的贵气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难怪邵振楠会将她收义女，恐怕她在邵振楠中的价值远远胜过邵茹。

罗启煜淡淡：“上试试。”

赵郡然：“六皇似乎对我很是兴趣。”她见他并不否认，便说，“我七岁时父母双亡，后被寄养在叔父家。因患了重病，被婶母丢去了葬岗，之后便被段大夫一家好心收养至今。”

罗启煜：“有五百两在手，你的确是不急着用钱。”

赵郡然快步离去，却是忘了带走锦盒。

罗启煜拿起那只锦盒在手中把玩了一阵，随后袖里。

罗启煜从袖里摸那张一千两的银票，又摸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锦盒，一并给赵郡然：“连本带息，都在这里了。”

赵郡然似笑非笑：“在六皇边多存一日，我便多一日的利息，我何必急着讨要呢。”

木人，却没有一个……他在脑中思索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前这位女。雍容华贵，对，就是雍容华贵。

赵郡然见罗启煜正在打量自己，便放下杯盏：“六皇莫不是被风沙迷了睛？”

...

罗启煜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他微微一笑，端起茶喝了一：“你当真从小生活在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