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苦笑，开：“不瞒秦老先生，李知府乃我母族远房叔父，与我家素来亲近。情理上，我不可能拒绝。而如今，他更是我直领上官，任何命令，我都是应该遵从的。可明年叔父任期就满了，到时他迁升他，我的境就有些尴尬了。”

“李知府既然与大人有这层关系，该不会置大人如此境地才是。任期结束前，他肯定会料理了姚同知。”秦守一神一，慢条斯理。

“可在叔父动手之前，姚同知不会让我好过了。”张县令摇，神沉郁，“还有册上的其他人，就算他们的年终考十分优秀，吏也不可能将他们一下调安南省。他们或许会畏惧我叔父和那本册，明面上不与我为难。可私底下能的事情也太多了。”

秦守一神一闪，的看了张县令一，“以大人的能力，任期一满，右迁是必然的。李知府明年秋才会离开，届时，离大人的任期结束，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大人只要再忍耐一些时日，就可海阔天空，何必如此烦忧？”

“有些事，我不便透。但这丰乐县，四五年之内我是离不开的。”张县令一想到那命令，心里不由得闪过无奈。以他的政绩，擢升正四品也轻松容易得很。可一密旨下来，他便不得不来这当个七品小县令。如今，还要提早提防除了李知府以外的上官同僚的排挤与打压，稍微一想便只能叹气。

罗翁见张县令说得有些多了，不由得咳嗽两声，：“秦先生可有法让大人留着这册？”

“李知府与大人是叔侄，好好说一说自己的难，他难不会谅？至于姚同知与别的人，以县令大人的智谋，加上罗翁的相助，也不难应对，何必来为难老夫一个乡野村夫？”秦守一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喝了一，漫不经心的问。

罗翁双一眯，他与张县令说了这么多，可从没提到过知府大人姓李。刚才讲到姚家，他也能准确的说他们的背景官职。这秦先生，虽说退居乡野，但对朝堂上的事，竟是比他们都要灵通些。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秦先生若是乡野村夫，那老朽可就连无知老翁也不是了。”罗翁盯着秦守一，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某些说不的意味。

“罗翁不必如此。县令大人在山南的政绩有目共睹，那雷厉风行的手段，端是让老夫惊叹。如今在这小小的丰乐县，兰州府，我可不信大人还会被为难住。”秦守一看向张县令，笑得十分温和。

但张县令心里却是大惊。他的履历，关系远一些的亲戚都不知，更别说这远在安南省的人。可秦守一了山南，又不得不让他相信，面前的这位老者，对他的过往是一清二楚的

现在想来，之前的试探，怕是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此时，他才会说那样的话来。

“秦老先生，还请赐教。”张县令拱手，神郑重。

“赐教不敢当，张大人到这丰乐县的目的，老夫也算知晓一二，唯一能说的只有一切勿急躁，耐心才是成功的关键。”秦守一笑笑，意味长的说了一句，便站起来，拱手：“张大人，多谢今日好茶招待，老夫告辞了。”

张县令有些多话想问，但对上秦守一的，却又迟疑了。他站起来，挽留，“时辰不早，秦老先生不如用过午膳再走？”

“多谢大人好意，可老夫还有些琐事要理，不便多留了。”秦守一笑着拒绝，不难看态度决。

张县令无法，只能与罗翁将他送至院门，看着他走远了才和罗翁一起回书房。他面沉凝，“罗翁，我实在是看不明白这位秦老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