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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3/4)

忘得差不离了,横竖你们年纪都还不大,少年时候的荒诞情事,来时汹汹,去时却也了无痕迹,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就是这个理,你说是也不是”

宝钗忽然:“紫鹃,你方才说你见到了林姑父的书信”

紫鹃:“宝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宝钗笑:“倘若林姑父当真要把颦儿嫁去,正是要把她留在老太太这样的老成长辈边好生调教的时候,怎么会贸贸然把她接回家去,落下个无母孤女的名声耽误议亲”

紫鹃笑:“宝姑娘真是慧,一就看破了我,不错,我方才不过是诈你一诈,林老爷有书信倒是真的,却只说了一些家常,并京中置办宅院的话,并没说起婚嫁。”

宝钗盯着她:“你方才说的那些什么分开别离的话,也不是于你的真心,对不对”

紫鹃试探于她,却当真不是为了劝她们分开,只是被宝钗这么一语说破,难免又有些尴尬,便只:“我那么说,果然是为了你们好的。”

宝钗冷笑:“恐怕不单是为了我们罢。”

紫鹃一惊,笑:“宝姑娘说笑了,不为着你们,又为着谁呢”

宝钗把嘴向那一努,紫鹃:“这又宝二爷什么事”话一,便知自己失机,只好笑:“我一贯以为我们姑娘是最聪明的,如今看来,宝姑娘的聪明,竟与我们姑娘不相上下呢”

宝钗冷冷:“这会又是你们姑娘了你快说,宝玉又托你什么来”

紫鹃:“其实本来也不是他起的,是我看你们两个走得这样近,所以难免要留心,一来二去,就发现了,莺儿与青雀两个估摸着也是知的,便是旁人,我也不敢打包票说一都看不来,毕竟你们两个实在太着痕迹,只是大家都不愿说破罢了。”

宝钗蹙眉:“还有谁和你打听过我们的事么”

紫鹃:“老太太屋里鸳鸯问过两回,平儿问过一回,我都回说你们两个在一起读书,所以亲近,宝玉屋里晴雯也问过一回,叫袭人说了,也就丢开了,其余太太们那里是不的,司棋、待书大约知,不过她们应该都只觉得你们两要好得过了,不当个大事,只环大那日来看了好久,问东问西,问得人怪不舒服的。”

宝钗不免更蹙了眉:“宝玉又是怎么找的你”

紫鹃笑:“不是他找我,是我找的他那回晴雯来闲聊打听,被袭人说了,她就和袭人犟,谁知宝玉过来,把她骂了两句,你想他那个,什么时候开始骂起丫鬟来了我就留了心,试了他一试,谁知叫我给试来了,他又反过来央我不要,还嘱咐我好生照顾林姑娘,叫我替你们遮掩,我开玩笑,说姑娘总要嫁人的,他就闷闷地回去,过了好几天又来找我,告诉我,倘若你们当真要在一起,那么他就去求老太太,娶了林姑娘,分家另过,宝姑娘就住在他府上也可,只怕宝姑娘你不诚心,待我们姑娘不好,叫她日后受苦,或者你竟也碍于那些个俗世的规矩,竟不能够办成此事,所以他托我来试你一次,不想反而被你看穿了。”

宝钗只听得“宝玉”二字,就觉心中生躁郁之气,愤愤:“这事不劳他费心他只消好好读他的书,不要优伶、表赠私,或者胡些契兄契弟,甚而什么东南西北的混账王爷,带累家族,我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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