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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4/4)

黛玉碰宝钗之时,还半是懵懂半是不经心,只顾着捣,不如昨日之情意长,到渠成,此次自己亲经历过了,方算是情窦开彻,那角眉梢都是无数风情,全不同于往时。宝钗见了,想起昨夜,越发缠绵不舍,拖到午饭时刻方去,见了一众事人等才忆起正事,草草开发了生意,回屋时候见黛玉已经走了,又自思念,便一路逶迤而去,倒不好叫人说自己与黛玉相思至此,因先往宝玉一探,宝玉正对着一卷书神,见了宝钗,勉一笑,叫:“宝。”知她有己话要说,先打发晴雯几个去了。

宝钗先坐一回,还没开,门小丫纷纷:“林姑娘来了。”原来黛玉回屋,也不免想念了一回宝钗,忽见莺儿在宝玉门,料定宝钗是要说那些话了,就摇摇走来,和宝钗、宝玉分别叙话,宝玉与她逐渐生疏,宝钗却是心内有百温言语要,又不方便在宝玉面前说,因此两人都只客气几句,宝钗见人都在外,拉着黛玉就让她坐在自己边,一手揽住她腰,方转对宝玉:“你昨日请紫鹃所说之事,我们已经想过,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只是辛苦你。”

宝玉苦笑:“我是污泥一般的人,能与林妹妹明面夫妻,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谈何辛苦”

宝钗见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黛玉,心中不大自在,只越发搂黛玉,淡淡:“只是这事我们想来固然是好,真办下来,却有几件难。”

宝玉:“宝请说。”

宝钗:“你家里人多嘴杂,规矩又大,我们若是住在这里,难免了行迹”

宝玉忙:“所以我说以后分家。”

宝钗冷笑:“分家是那么容易的事么且不说老太太还在,就是老太太不在了,你难还能和你父亲、母亲分开不成”

宝玉蹙额:“那你方才又说这法可行”

宝钗:“可行也是可行,譬如你外放个地方,说要携眷上任,老太太心疼你年轻无,必然是肯的,那时你带了黛儿过去,我再设法跟去,到时天地远,任我们怎样都好。”

宝玉叹:“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去考学。”

宝钗盯着他:“不但是要考学,还要你去为官一任,造福地方,且这地方还不能太偏僻,不然黛儿这受不住这是我们的第一样难,倘若你执意要那闲云野鹤,不想官,那这法就成不了了。”

宝玉:“我这些日想了许多,家中一日不如一日,父亲年华渐长,大伯、大哥哥他们又是那样,我迟早是要来担当家事的,考学更是题中应有之义,你不必担心。我只怕我考不中。”

宝钗笑:“你家现放着一个探,一个祭酒姻亲,你怎么倒杞人忧天起来就算你当真中不了,以你我的家世,替你钱谋个县令县尉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怕你嫌这官职小呢”

宝玉:“有人替我谋划前程,难我倒还往外推不成”

黛玉见他这话,暗忖他果然与从前大不一样了,微微一笑,宝钗看见了,她的脸,又:“官的事,只要你肯,倒也罢了,第二样难,倒是你家的事。”

宝玉奇:“我家又怎么了”

宝钗:“你家几年之间便要败落净了,大树倒了,你这猢狲儿外放得再远,只怕都要受到牵连,这是第二样难,也是我们最大的难。”

宝玉不悦:“宝,从前你数次告诫于我,说我家再这样放纵下去,迟早要有祸事,这我倒是相信,也与老爷说了,只是你要说几年之间就要败落,这话未免太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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