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传宗接代、本分度日才是。【】
薛蟠之心,不在读书,乃在张靖,然而偏偏却拿读书来劝他妈道:“人家千辛万苦,有钱还买不得一个监生,眼看着读满了书,可以捐个官儿做做了,妈倒好,叫我就这么走了,多少年辛苦都白费我真不知妈是怎么想的。再说妈若是怕表哥那头攀咬出来,就更不该走了,这么一走,本来不心虚的,倒显得心虚了,若是碰巧叫哪个御史知道,参上一本,把我们当做王家余孽处置了,才是冤呢”
薛姨妈慌道:“理是这个理,但是你表哥日日上门勒索,一会说要把你买监生的事说出去,一会说要和你同归于尽,你叫我怎么放得下心”
薛蟠也是千年的榆木脑袋终于开了一会窍,凑在薛姨妈耳边道:“这也好办,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我们也托在一门大官门下,求他庇护,表哥是因罪被贬斥的人,绝不敢轻易上那些贵官家里闹腾的,再则托入别人门下,于我前途也有好处,岂不是一举两得。”
薛姨妈正是六神无主,听儿子一说,便道:“好是好,可是我们哪里认识那些官呢”薛家王家的亲眷,于今只剩贾家还有些虚衔,偏偏贾家又是靠不住的,如今这世道,若没有门路,纵是有再多钱财,也买不得官路,叫她这妇人家带着薛蟠这没爹的孩子怎么是好呢
薛蟠见薛姨妈入彀,就越发装神弄鬼,遮遮掩掩地道:“若说大官,其实我们现认识一个,就是不知妈肯不肯了。”
薛姨妈眉心一跳,道:“你说你林姑父”
薛蟠心内狂喜,面上故作为难道:“正是,我们家里算起来,也只有他能带一点亲故了。”
薛姨妈从前拗不过薛蟠撒泼打滚,也替他向林海提过一次亲,只是那时被林海回绝了,她心下觉得没意思,便不大肯,听儿子又再提起,皱了眉头道:“从前你舅舅还在,我们家光景还好的时候,他尚且不肯同意亲事。现在你舅舅家里那样了,我们家眼看是没靠山了,他怎么会同意”
薛蟠笑道:“妈,不怕你说,从前舅舅家那么显赫,林姑父才不肯叫侄女嫁过来呢便是妹妹之前不也几次叮嘱,说舅舅权势太大,过犹不及,叫我们看着点来往么再说你看表哥和凤姐姐那时候干的是什么好勾当迟早都要出事的。倒是现在事已经出了,尘埃落定,确定没牵连到我们,林姑父恐怕还觉得我们好些。”
薛姨妈听儿子说这话,把眼一瞪,道:“他们干的不是好勾当,你当初那案子是怎么消的你能当监生,还全靠的你凤姐姐呢,那是你亲舅舅,亲表姐”
薛蟠立刻就笑嘻嘻道:“我自然也不是说他们不好,于情,当然是舅舅和表哥表姐们亲,只是事已至此,大表哥又是那副模样,我们能怎样呢”
薛姨妈听他提起王仁,便觉惆怅,又想起王子腾夫人如今病在那里,不知死活,便越发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看仁儿也是个好孩子,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薛蟠就嘀嘀咕咕道:“都是叫钱闹的呗。”
薛姨妈在他脸上一弹,道:“这话你自己想不出来吧你是不是又去见张靖了”
薛蟠嗔道:“妈这话说得像我多不中用似的。你儿子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儒生,在国子监里也有些名头的,不要瞧不起人。”
薛姨妈听了,将信将疑,道:“我再托媒婆试试张靖还没许人家罢”
薛蟠道:“她不肯出门,一叫人相看,她就在家里绝食,因此林姑父不敢狠逼了她。天可怜见,她那样一个水灵灵的人儿,如今瘦得一把骨头了我绝没有去看她,都是听别人说的。”
薛姨妈见薛蟠一意只是要张靖,也只好盘算请哪位去走一趟,薛蟠见她思索之际,便自然地伸手替她捶打揉捏,待薛姨妈想明白了,舒展眉头之际,又凑过去道:“妈,我还有个想头,妈听听好不好。”
薛姨妈道:“你的想头,我且先听一听罢。”
薛蟠笑道:“我想,若我把靖儿娶过来,生的儿子里,一个跟了她姓,妈觉得好不好”
薛姨妈勃然变色道:“那不是形同上门你是家中独子,怎么可能”
薛蟠忙安抚她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咳,我想林姑父迟迟不肯同意,无非是我可以给靖儿的,别的人也可以,她那样家世样貌,又有林姑父这样一个世伯照拂,世家公子不说,那些举人秀才,真是任她挑选。所以若想打动林姑父,便一定要是别人不肯的。靖儿她是家中独女,父亲没个香火继承,每年祭日时候,连个主持祭礼的人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