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几乎失去了理智，睁睁地看着一只光之手从天而降，轻轻一捞，就将所有的蠕虫在手中，化为飞灰。

不像友人又不像敌人，既能够坦然声称敌对，又能够在危急时刻伸援手，步九重的真意可谓十分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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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将齿再度推动了一格，浮现在齿上的诸多雕塑又变成了山川河，日月星辰，倾盆大雨降落在只有熔岩火山的星球之上，形成了最初的大海，没有生命的大海当中涌动着一个小小的光球，仿佛预示着生命即将重新诞生。

酒鬼大师捻了捻冒的一胡茬，低沉思。

“你想要的是那个黑的……圆盘？”

仇无衣静等着步九重所给的答案，即使心中知这个答案未必是自己乐于知晓的。

不知要怎么形容，酒鬼大师微微顿了一顿。

“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名义上那是铁所收集的力量，但那只是一个假象，实际上，那是铁以特殊方式存储起来的知识，而今已经落了我的手中，星即将在这些知识的供奉之下得以重生。”

现实之中，只剩下一个漂浮在宇宙之中的人而已，丝毫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兄弟……你……你这就回来了？”

人影一闪，仇无衣再度现在舰桥当中，一脸苦笑。

咔——

能在此时此刻神不知鬼不觉现的也仅有步九重而已，仇雨却不在他的旁，仇无衣暂时也没有立刻将这件事告知范铃雨的想法。

两枚齿所有长短不一的金属齿终于重合在一起，齿表面所有的雕塑图案也随之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刚刚育而的生命光团而已。

咔——

“无须在意，只是我等天衣圣门应有的计划而已，一切都在预想之中。”

而即将降临天地之间的星，又是怎样的神？

咔——

“还好，没被卷那两个家伙的战斗之中，说实话，还以为真的要死了。”

仇无衣的暴喝止住了所有人的行动，数目光同时投向一——突然现的不速之客上。

这一切，在飞龙乘云所有乘员的中，不过是区区弹指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们只看到黑盘将步九重吞没，之后步九重破开盘反而将其收掌中的景象。

齿向前轻轻前了一格，行动的只有居于中心较小的一个齿而已，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格，刻在齿上的雕塑又发生了无数变化，不再是人，而是数不胜数的飞鸟走兽，鱼虫怪，从生到死，从无比繁盛的世界归为万寂灭的死亡之星。

“命，转归一！”

但谁都知步九重获得了胜利，因为无论是铁还是黑盘，以及孵化铁的星球，全在瞬间消失在虚无之中。

“你……”

程铁轩第一个结结地开了，装作没看到一埋到仇无衣怀中的范铃雨。

仇无衣老老实实地了当时的真实想法，不老实不行，现在的状况已经无需隐瞒任何东西，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冲动！”

“我回来了，你们行不行啊，竟然是我先找到了你们。”

那小到不能再小的光团当中却包裹着本应十分大的黑盘，以及其中的铁。

“我只是想告知你们这件事而已，而且我曾约定过，现在并非敌对的时刻。”

步九重有意用上了“供奉”二字，借助无限的知识所能到的事情与神无异，而知识，正是献给神的贡品。

“原来如此……吗？有理……呃？”

光之手终于合在一起，将掌心的齿，以及铁一同抓在手中，虚假的宇宙也随之完全崩塌。

攫取了全蠕虫的掌再度张开，刻在掌心的却是两圈形状不一的金属齿，齿的形状十分不规则，彼此叠，长长短短的金属齿上镌刻着一层层凸的微雕——张开双翼的幼儿，慈悲落泪的女，双手抱怒号的青年，互相将短剑刺于对方腹当中的敌对者，骑于战之上收割数十颅的骑士，将数万人一并刑的刑场……

耳畔响起的声音另酒鬼大师猛地抬起了，指尖忽然一抖，将拈起的胡茬生生地从下上了来。

话虽如此，飞龙乘云的坐标却是脑中一个声音“悄悄”告知的，除了步九重之外，当然不可能有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