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透过听筒，沉肃有力地传到耳中，仿佛对方想利用声音，将勇气和信念传给远隔重洋的亲人：

男人仿佛听不到叶宁宁这边手机铃声和哭叫此起彼伏的背景音，语声镇定，希望以此给继女信心——成年人的人生经验丰富，加上没有被约束在校园中，通畅的讯息接受令他们很容易大致清事情的严重：

“很好，宁宁，你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我为你骄傲，宝贝，保持下去。”

对面的背景音也变得安静，包括一直在吵嚷要听电话的两个大男孩。

就在刚才，那个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全世界的公路——只要是有汽车行驶的——发生了史上最大、也最惨烈的连环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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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震动，一不属于她的情绪从这个的某个角落涌，叶宁宁听到，“她”颤抖地回答：

“……保持镇定，一定要记住这，保持镇定——不那个倒计时结束后，地球会遭遇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像现在一样冷静，保护好你自己！”

“很。”叶宁宁，“考试已经中止了，大家都在往家里打电话，应该会有家长来接人，嗯——如果他们家到学校的路没有堵住的话。”想起什么，叶宁宁补充了一句。

“……我和你妈妈，当然，还有卡卡和西弗，我们会尽快坐飞机赶回来——在这期间，宁宁你尽量跟着大多数人在一起，保持冷静，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是的。”

想到上一世——是的，叶宁宁终于明白，清醒后一直受到的、让她在生死中锻炼来的锐直觉到“虚假”的违和，是因为什么——叶宁宁的思绪有些飘忽，将这一世的继父循循叮嘱漏过了很多：

除了三生，一二的学生因为一模需要考场，都放假回家了，整个校园的人数比正常情况少了一多半——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幸事。

这一世的继父一气不停地说了很多，听得，他对继女的友情况很熟悉，情也很好。

“我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我们都没能在你的边，但你一定要记住，我和你妈妈，还有你的弟弟们，我们都你的！”

“……我在。”

“……嗯，我没听到。”叶宁宁相信这个一标准普通话的男人是个歪果仁了——他应该就是那张桌面背景的摄影师。

“我想，刚才的那个声音，你也听到了——宁宁，能跟我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吗？”

她当然清楚对方为什么失态。

宁芬飞快地说了句，“……宁宁，你卢瑟叔叔跟你说话。”

卢瑟或许是通过它，一步了解了全世界的情况，顾不上其他，遗言般地谆谆叮嘱：

“……记住了——我、我也你们！”

寂静的背景中，叶宁宁听到了收音机的背景音。

“哦，我忘了！你们那边正在考试……嘶，这么说，华国这个时间正是九多！——见鬼！狗屎！”男人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又连忙补救，“抱歉，宁宁，刚才的话你当没听到，好女孩不能学这些。”

中有两个校区，中的校区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也并不在什么偏僻市郊。上一世，除了家里正好是学校教职人员或者位于附近的学生，绝大分学生都没能等来家长。

手机接，很快，一个陌生浑厚、听起来很有安全的男声响起，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宁宁，我是卢瑟。”

终于，他稍稍停顿，像对一个成年人而非孩般，吻郑重而认真：

“……以华国政府的反应速度，军队很快会开市区，维持治安，制止，所以，记得要打开电视和收音机——我记得你手机上有个件能接受英语电台还有一些公立电台讯号对吗，打开那个！”

相较之下，降临日恰好发生在一模这天还是比较幸运的。

“……既然国际通讯都没有被破坏，我想，政府很快会清发生了什么事——不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不是真的，政府应该很快会面发布公开声明，给国民一个解释，以及说明后续安排……”

九多，华国这边正于早峰，叶宁宁不用亲去看，也猜得，市内的绝大分公路现在应该都堵得如同便秘患者的盲，就算是人行上的步行者，都要顾虑汽车漏油甚至发生连锁爆炸的可能，更别说车辆通行。

叶宁宁已经猜到对方想说什么。

“……记得一定要和大分人在一起，如果意外失散，尽量跟着你熟悉的人，比如徐鹤和鱼丹宜，或者你们班的同学和老师，千万别和陌生人走，更不要轻信别人，知吗？还有——”

“……所以，不遭遇到什么，你一定要持！不要放弃希望！直到我们团聚的那一天，记住了吗，宁宁？”

“还有——宁宁，你已经十八岁了，从法律上说，你已经是个**自主的成人——我可以相信你吗？”

（未完待续）